“谢谢师傅!”
风拂过两人的头发,发丝缠绕在一起,像一张细密的网,将困在这里的人,牢牢缚住。
花秋双的偏心没有尽头。她看着花浦泽,就像看着另一个自己,一个可以被重新来过的自己。
而每当她看向林一禾,看到那张与姐姐一模一样的脸,所有的温柔便瞬间消散。
林一禾站在两人之外的廊下,她看着她们相拥的两人,双脚钉在地上。她想往前走一步,想喊一声母亲。
可喉咙像被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花秋双抬眼,目光越过花浦泽的肩膀,落在她身上,好像无数次的这样做过,声音冷冰:
“废物。”
殿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林一禾浑身一颤。巨大的精神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来,她的认知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冷遇和辱骂中,变得支离破碎。
母亲该是什么样子?
她该用什么样的步伐,才能走进另一个人的生命里?
她能当好一个母亲吗?
这些问题,林一禾在怀上孩子的时候,每天都在想。
怀孕的日子是漫长的煎熬,无休止的呕吐,整夜的失眠。情绪变得暴躁易怒,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崩溃,她的身体逐渐浮肿,头发变得干枯分叉,她在房间里摆满了花瓶,每个花瓶里都插着花。
花枯了,烂了,生了虫,散发出刺鼻的腐烂,只有闻到这个味道,她的头皮才能稍微舒缓一点。
於晋每天都来,他说着那些重复的安慰的话,语气温柔。可林一禾听不进去,她的脾气越来越差,常常对着他大喊大叫。於晋从不生气,只是默默收拾好被她打碎的东西,再重新换上一瓶花。
林一禾躺在床上,腹部传来一阵一阵的绞痛。她低头,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。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,慢慢蠕动着。是孩子在踢她。
这样的疼痛,已经持续了将近八个月。所有人都告诉她,这是正常的。
这是每个女人都必须经历的。
可事实是,她再也撑不住了。
她平静地躺在床上,呼吸越来越弱。腹部的剧痛最后一次席卷了她,然后一切归于沉寂。她没有等到孩子的第一声啼哭。
於晋推开门走进来,他给林一禾用的止痛药,早就失去了效果。他不知道她是痛晕了,还是已经死了。
但药效足够支撑到对外宣称的“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”。
他弯腰,抱起床上浑身是血的女人。怀里的身体已经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