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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。
    於晋刚过十八岁,身形已经挺拔,他弯腰将林一禾横抱起来,转身走出房间。
    两人离开后,裴新巧从阴影里走出来,她关上门,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和碎物。动作熟练,没有一丝停顿。
    清理完毕,她抬手布下一个幻境。
    第二日,宗门传出消息,於文仁修炼不当,走火入魔而亡,和当年的初代宗主一模一样。
    没过多久,林一禾穿着素服,参加了自己丈夫的葬礼。宗门上下议论纷纷,各种猜测不绝于耳。
    裴新巧出手,将所有的议论都压了下去。
    又过了些日子,於晋改了姓氏,从此宗门里再也没有裴晋,只有於晋。
    不久后,林一禾被诊出有孕,为了对上月份,对外谎称已经怀了两个月。
    月份渐大,林一禾只能选择剖腹产子。
    产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林一禾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她伸出手,拽住於晋的衣袖。眼睛死死地盯着他,那些积攒了多年的爱与恨,在这一刻都变得无关紧要。
    她其实早该想明白的。
    裴新巧,裴晋,后来改成了於晋。
    就算是傻子,也该知道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。
    於晋,何尝不是於文仁的私生子。
    林一禾心里早就有了猜测,只是她一次又一次,强迫自己压下了那份不安。从小到大,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依靠自己,她只能学着察言观色,学着讨好身边的每一个人。她以为这就是活下去的办法。
    却不知道,这样只会让她失去所有成长的可能,只能靠着别人的施舍苟活。
    当她走投无路,只能拼尽全力求一条生路的时候,於晋的温柔就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,她像小时候依赖母亲一样依赖他。
    爱上於晋,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,也最疯狂的,她总要背叛点什么,才能对得起自己那一点点不肯熄灭的倔强。
    林一禾想起自己小时候。
    那时候她只要一哭闹,就会被关进后院的暗房。没有食物,也没有水,她只能用手一遍一遍地抓着门板,指甲断裂,血渗进木头里。如今那扇门上的血痕已经变成了深褐色,时时刻刻提醒着她,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。
    后来她就不闹了。
    她会一个人在院子里走,从天亮走到天黑,一开始她还喜欢和人说话,可是没有人理她。慢慢的,她也就不喜欢说话了,她从小就知道,只要安安静静待着,就能有吃有穿,就应该知足。
    教她规矩的老师,从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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