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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於晋摔在地上。
    他手肘撑地,立刻爬起来,走回石桌旁,拿起那件破了的衣服,继续搓洗。
    裴新巧倒吸一口气,她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。这已经超出了她对贫穷的理解范围。
    她抬脚,踢翻了面前的木盆。
    盆里的水全部泼在地面,洇出一/大片深色的痕迹。衣服散在湿地上,沾了泥土和草屑。
    於晋蹲在原地,没有动。他愣了片刻,然后伸手捡起翻倒的木盆,把散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回去。沾了泥的地方,他重新按进剩下的一点水里。
    裴新巧上前一步,弯腰抱起他,她从袖中取出麻绳,绕着他的胳膊和腰捆了两圈。她把他扛在肩上,转身走出院门。
    院中的石桌上,留下了那个沉甸甸的布口袋。
    太阳偏西的时候,林一禾回来了。
    她刚走到院门口,脚步就停住了,门板上刻着一个符号,线条凌厉,是凌霄宗的印记。
    她的手抬到半空,指尖离那个符号只有一寸。她停顿了一下,把手收了回去,然后她抬起脚,一脚踹在门板上。
    门向内撞开,发出一声巨响。
    院子里很安静。
    没有那个臭小子傻愣愣地守在门口,也没有他迎上来接东西的脚步声。只有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碎草。
    林一禾走进院子,木盆侧倒在墙根,地上的水迹已经半干。几件粗布衣服散在角落,沾了泥。她穿过院子,走进正屋,又走进偏房。
    她来来回回转了一圈,每个角落都看遍了。
    屋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窗纸的声音。
    她站在堂屋中/央,一身疲倦,心里先松了一口气,像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可随即,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涌上来。
    她想,自己至少给了他一块住的地方,也给了他一口粮,再怎么说,她这个当母亲的,已经在世俗意义上完成了自己的任务。
    林一禾靠在门框上,目光放空。
    很多年前,她还是於文仁身边的侍女。那时她和姐妹们一起在廊下说笑,以为再熬几年,就能找个如意郎君,安稳过一生。
    可时过境迁,她怀了孕,丢了那份稳定的差事,最后只能给那人做妾。
    这口气,她从来没有咽下去过。
    这个孩子,是她的私心报复,她恨这个生命的诞生,恨他毁了自己所有的指望。可现在他走了,她又忍不住惋惜。
    风从敞开的院门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一片落叶。石桌上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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