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蠢的家伙……”
女人的手指扣进於文仁颈侧的皮肉里,她满脸是血,额角破开一个大洞,半个颅骨塌陷下去。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,流过下颌,滴在於文仁的衣襟上,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猛地俯身,一口血喷在於文仁脸上。
温热的液体糊住了於文仁的眼睛,他眨了眨眼,视线里一片猩红。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女人的声音嘶哑,带着血沫,她的手指收得更紧,於文仁的喉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晋儿哥哥!”
她嘶吼出声,血从嘴角涌出来,於文仁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/抖,不是恐惧,是极致的愤怒。
“为什么要逼我嫁给你?为什么?!”
於文仁看着她,他心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荒谬的感慨。他这一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关头,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死去。他想运转灵力震开她,可丹田空空荡荡,经脉里的灵力早已凝滞不动。他想抬手,四肢却重得像灌了铅,连指尖都抬不起来。
他记不清她的脸,他们成婚多年,同床共枕无数个日夜,可此刻他脑海里关于她的模样,只剩下大婚那日模糊的影子。红烛摇曳,他伸手掀开她的红盖头,盖头下的脸很模糊,他只记得她垂着眼,没有笑。
血灌进了於文仁的喉咙,堵住了气管。
嘴唇发麻,鼻腔吸不进一点空气。脑袋发沉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,腹部和颈部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於文仁死了,被一个不会半点法术的女人,活活掐死了。
过往的一切在他眼前飞速闪过,像被风吹散的纸页。没有留恋,没有遗憾。只有胸口憋着的一口气,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吐/出了两个模糊的音节。
“姐姐……”
声音轻得像一缕烟。
女人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松开手,看着自己的手指,指节通红发紫,上面沾着於文仁的血和皮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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