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文仁的眼睛骤然亮了,他伸手拿起那本书,指尖抚过封面。把书举到眼前,翻了几页,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。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,然后合上书,小心地揣进怀里,贴身放好。
他抬起头,看见昌玉宸正看着他笑。昌玉宸的眼睛弯着,嘴角上扬。
於文仁伸手,揽过昌玉宸的腰,把她拉进怀里。他低头,吻上昌玉宸的额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
昌玉宸笑得更开心了,靠在於文仁怀里,肩膀轻轻抖动。
过了一会儿,昌玉宸的笑容淡了些,她的眼神垂下去,落在於文仁的衣襟上,她没有告诉於文仁,她只从家里拿到了这部功法的下半部。要等自个儿修炼至金丹期,她才能再想办法拿到上半部。
她的家族在妖族中颇有名头,世代隐姓埋名居住在这片山林里。她对於文仁,只说自己是家中一个普通的小辈。
不幸总带着一点悲情/色彩,外面正是风雨交加的时候。
雨点砸在窗棂上,发出密集的声响,江忆莲从走廊的阴影里走出来,推开虚掩的房门。她穿一身浅粉色棉麻直裰,没有任何纹饰,衣摆扫过地面,没有沾到一点泥水。
於雯缓倒在房间中/央的地板上,她的灵力被彻底封/锁,四肢绵软无力,腹部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。
她的意识已经模糊,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,看见一双浅粉色的鞋尖停在自己面前。
她以为是弟弟於文仁回来了,是来给她最后一击的。
半个时辰前,於文仁拿着一把短刀,捅进了她的腹部。他捅完之后就愣在原地,看着自己沾血的手,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。
他本意不是这样,只是年纪太小,被情绪冲昏了头,慌不择路,但是本意是恶,又爱仗着年龄行这恶事将恶意放大了而已。
江忆莲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地上的人,她想起之前那个不孝徒,又想起自己答应过那个孩子的事。好歹是一脉血脉,不能就这么断了。
只可惜昌芊不愿意来当这个宗主,不过这些都无所谓。而且,於这个姓,确实不太好。
於雯缓彻底昏死过去,江忆莲弯腰,伸手把她打横抱起来。她的脚步没有停顿,身影一闪,就消失在了房间里。
另一边,於文仁躲在自己的房间里,他把门窗都闩死,缩在床角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带血的短刀。
外面的风雨声越来越大,像是有无数人在拍打着门窗。他熬到后半夜,终于撑不住睡着了。
他开始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