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小姑娘身上缠着一堆破布,破布边缘磨得发毛,沾着黑褐色的旧血和新鲜的红血,有的地方已经结痂,有的还在往下滴,在脚下积成小小的血洼。
她憋着一口气,上半身挺得笔直,眼神灼灼地盯着江忆莲。於原怀里死死抱着那把剑,胳膊肌肉绷紧,剑鞘抵着锁骨。
江忆莲看着她,最终也只是轻轻说出了一个字。
“你……”
江忆莲抿住嘴唇,抬头看天,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,抬手挡在额前。
风掀起她浅橘色的衣摆,扫过地上的血迹。
“好吧。”
江忆莲能感觉到这个孩子身上的敌意,像拉满的弓弦。她扫过孩子身后,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,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,穿着统一的灰布衣裳,手里还握着生锈的刀和木棍。血顺着地势流,汇成细流,渗进泥土里。
血腥味混着泥土和阳光的味道,钻进鼻腔。这个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,能杀这么多人,实力确实不弱。
江忆莲抬脚往前走,鞋底踩过血洼,留下浅浅的脚印。她走到於原面前,伸出手,指尖刚碰到於原的肩膀。
於原的身体晃了晃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倒下去的前一秒,於原还咬着牙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这把剑不能丢。
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把剑抱得更紧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/擦,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,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江忆莲站在原地,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姑娘。她不在乎这把剑,也不需要用武力向任何人证明什么。
这个世界上,已经没有人能打得过她了。
她抬手,指尖飘出几片浅粉色的花瓣。花瓣在空中散开,越变越多,最后织成一块宽大的布。
江忆莲弯腰,把於原连同她怀里的剑一起抱起来,用布裹住。她的脚步很轻,怀里的人很轻。
下一秒,两人的身影化作漫天花瓣,消散在阳光下。
再次出现时,已经是在一间干净的小房间里。房间里只有一张床,一张木桌,两把椅子,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江忆莲把於原放在床上,伸手去擦她脸上的血。於原的眉头紧紧皱着,即使晕过去了,胳膊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