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开始涣散。
她抬起头,看着那柄剑直直地朝自己的心脏刺过来。她伸出手,想要抓住那把剑。然后,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於原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她浑身都被冷汗浸/透了,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。
她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帐子,过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房间里。
“你又做噩梦了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於原转过头,看到江忆莲坐在床边,正看着她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发疼,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。
“渴……”
江忆莲起身,走到门口,吩咐了一句。没过一会儿,一个丫鬟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。於原接过水杯,一口气喝了个精/光。还是渴……
她指着桌上的水壶,说不出话。
江忆莲拿起水壶,递给她,於原抱着水壶,对着壶嘴猛灌。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,她喝得太急,打了个饱嗝。紧接着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脑袋一歪,手抓着床沿,吐了出来。
江忆莲什么也没说,拿起旁边的帕子,帮她擦了擦嘴。然后扶着她的肩膀,让她坐起来。
於原低着头,看着地上的污渍,脸上发烫。
“我待会请个大夫给你看看吧。”
江忆莲说。
於原点了点头。
很快,两个丫鬟拿着拖布和水桶走了进来,低头收拾地上的东西。
江忆莲伸手,掀开被子,一下子把於原抱了起来。
於原整个人都懵了,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。
“可可以不用抱我的,我我现在腿也能下床走动了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
江忆莲抱着她,转身朝门外走,“毕竟你只是个孩子。”
於原趴在江忆莲的肩膀上,愣了半天。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。
这里哪有孩子?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江忆莲说的孩子,指的是她。
於原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刚才的噩梦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她不想让江忆莲担心,可是那些画面太清晰了,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在眼前。
江忆莲听完,没有追问细节,只是看着她,说:
“你是想要去看大夫呢?还是我现在就去安排师傅教你,再单独请一个医生,你身上的伤很快就会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