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在云没有听见。
她继续走,脚步拖沓,走了一圈又一圈。
突然,她跪倒在地上。
她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胸口,划过自己的手臂。皮肤被划破,留下一道一道红痕。
江忆莲走过去,站在她身边,她不知道该怎么做。她只能看着。
有时候她会坐在一旁,从清晨坐到午后,看着景在云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看着她突然跪倒,看着她在自己身上留下新的伤口。
景在云抬起头。
她看向江忆莲。
“姐姐,你去哪了?你为什么不在呢?”
“姐姐,你为什么不陪陪我?姐姐,我好想你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
她的声音干哑,一遍一遍重复。
江忆莲蹲下身,她抓住景在云的手腕,把她紧紧抱在怀里,她吻景在云的脖子。
她发现,只要把她抱得越紧,景在云挠自己的动作就会越轻。她的手本来抬到了胸口,被江忆莲抱紧后,慢慢垂了下来。
江忆莲的指尖抚过景在云身上的伤口,修仙者的体质让这些伤口很快就能愈合,可这样下去不行。
江忆莲说要带她去看大夫,景在云立刻抓住江忆莲的手臂。她用力摇头。
“我不要出去!我不要出去!不要让我出去,好不好?我就想待在这里……”
“我不想见任何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身体微微发/抖。
江忆莲抬手,掌刀砍在景在云的后颈。
景在云软在她怀里,晕了过去。
江忆莲抱着景在云,去了山下的医馆。
老大夫给景在云把了脉,又掀开景在云的衣领看了看脖子上的痕迹。她摇了摇头,说这是精神失常,是被逼疯了。
江忆莲觉得他是庸医。
她又换了数家医馆,几个大夫说的话一模一样。
江忆莲找到第四个大夫,大夫给她开了一包用纸包着的药。
江忆莲拿着药,去了第五家医馆,她把药递给大夫,问这是什么药。
大夫捻起一粒药闻了闻,又把这些散药给排开,看着里面的配方,说这是安眠药,用来助眠的。
江忆莲捏碎了手里的药包,褐色的药撒了一地,滚得到处都是。
区区凡人,竟敢戏耍于她!
江忆莲看见这样的景在云,无可奈何,最终还是习以为常的伸出手臂,将景在云紧紧抱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