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子的无头身体还在轻微扭动,脖子的断口处喷/出绿色的□□。它的背还在一拱一拱,保持着啃食的动作。
景在云的目光落在虫子怀里的人身上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后面的巡逻小队赶了过来,看见地上的虫子尸体,都停住了脚步。虫子的尸体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味,所有人都捂着鼻子往后退,没有人敢上前。
景在云走上前,她伸手,硬生生扯断了贯穿阮秀胸口的触/手。她蹲下身,轻轻把阮秀抱在怀里。阮秀的眼睛还睁着,眼白上布满血丝。她的嘴微微张着,似乎想说什么。
她的身体已经凉了。
虫子出现的第一时间,花浦泽没有过来。她先下令启动镇子外围的阵法,封/锁所有出口,不让虫子逃出去。
而后她安排人,按照预定路线,把府上的民众全部疏散到地下地窖。
地窖里挤满了人,有人低声说:
“刚才有医师亲眼看见,那个老大夫变成了虫子。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抽气声。
又有人说:
“先个老大夫还在药铺里骂江大夫,后脚就变成了这样。”
没有人说话,有的人靠在墙上,低声哭泣。有的人只是站着,眼睛看着地面。
地窖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还有压抑的呼吸声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,漫过每个人的头顶。
“江大夫该不会有邪术吧?”
不知道是谁嘀咕了这么一句,地窖里的火把噼啪响了一声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刚才的声音在封闭的石墙间反弹,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说话的人猛地捂住嘴,肩膀缩了一下。她左右扫视,眼神慌乱。她知道这话被所有人听见了,幸好江大夫不在地窖里。她越想越怕,嘴唇哆嗦着,连声说
“对不起!对不起!我胡说八道的!”
旁边一个中年妇人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,摇了摇头。
说话的人伸手抓住妇人的胳膊,很快就被人给挥开,然后她看着这手,抬眼看了一眼周围,眼睛瞪的很大又强扯出一丝笑容,声音发颤。
“你们没听到,对吧?你们都没听到,对吧?”
没有人回答,地窖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还有远处通道里传来的脚步声。
就在这时,有人的肩膀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她猛地回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