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大夫看都没看他们,提起药箱,径直往门口走。
昌芊愣了一下,刚要开口说话,景在云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,伸手拉住昌芊的手腕,转身就往外走。
昌芊没反应过来,手里还攥着半块擦手的粗麻布,被景在云拉着快步走出了院门。
花浦泽看着江大夫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
老医师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始终没说出道歉的话。几个医师追出门去,推开门,院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树叶在风里晃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有人对着其他人比了个嘴型,没人出声。
众人回到房间里,老医师还站在条案边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药方,又捏着看了一遍,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“你们信她的吧,”他说,“到时候这个虫子变异了,出了什么事,你们可别来找我。”
刚才和他吵架的中年女医师抱着胳膊,站在对面,冷冷地开口。
“哼,还不找你呢,谁稀罕找你啊。之前蒲闵被虫爪划了腿,血流不止,是谁说她必死无疑的?是谁连个血都止不住?最后还不是去叫江大夫,把蒲闵给救活了?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清晰。
“人不行,不要去怪路不平。有的人就是没有本事,就只会嘴上逞能。”
景在云拉着昌芊拐过回廊,脚步放慢,刚要开口,一个穿浅青色外门弟子服的人就急匆匆跑了过来。她跑得喘气,手里攥着两个药包,看见昌芊立刻停下。
“昌芊姐,药庐那边忙不过来了,管事让你过去帮忙熬药。原本就把你分到治疗组的,现在抓药的人多,煎药的人手不够。”
昌芊看向景在云,站在原地不动,等着她的指示。
景在云摆了摆手。
昌芊点了点头,把手里攥着的半块粗麻布塞给景在云,跟着那个弟子往药庐的方向走了。
景在云把粗麻布塞进袖袋,沿着院子的围墙慢慢走。院子里种着两排梧桐树,地上落了一层黄叶,风卷着叶子滚过地面。
她走到院子中/央的六角亭,在石凳上坐下,手搭在剑柄上。
风卷着几片叶子从她脚边滚过,地面上投下一道影子,慢慢靠近。
景在云抬头,看见江大夫站在亭子口。她换了一身素白的棉布衣,头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挽着。景在云在心里叫她冒牌货,从来不肯叫她师姐。
江大夫走到对面的石凳边,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