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师傅都不认得了,怎么不跟师傅打招呼?”
景在云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,她站定,盯着那个小老头看了又看,然后她抬手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弟子礼,说:
“见过师傅。”
她站在原地,问了师傅很多问题,她问师傅:
“您是否只有我一个弟子?”
她问师傅:
“您有没有见过相芳?”
她问师傅:
“您有没有见过我的大师姐?”
她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,声音越来越急。
师傅只是笑了笑,没有回答她的任何一个问题,他看着景在云,说:
“你把梦境和现实都分不清了吗?”
景在云站在原地,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,她想开口反驳,想极力证明师姐的存在,相芳也好,其他的人也好,现在都不重要了。
她现在只想再见师姐一面,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,哪怕一句话都不说,她不想这一切都是假的,她不愿意接受,也不能接受。
景在云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,师姐曾经给她过一根红绳,系在她的脖子上。师姐还送给她一个小小的玉坠项链,让她贴身戴着。可是现在,她的脖子上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。
她想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的,可是她没有任何证据,所有跟师姐有关的东西,好像都凭空消失了。
景在云失魂落魄地转身,沿着原路往回走,她走回自己的房间,推开门。
那个穿浅青色衣裙的姑娘正站在她的房间里,背对着她,看着窗外。
景在云快步走过去,伸手抓住那个姑娘的手腕,把她拉到自己面前,她盯着姑娘的脸看。她长得真的很像相芳。
不!她长得不像相芳。
那自己为什么会把她认成相芳?
景在云在心里问自己,她也不记得了。
景在云就那样盯着面前的姑娘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沙哑地问:
“我是谁?”
那个姑娘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你是无名宗何长老的嫡系大弟子景在云。”
景在云点了点头。
仿佛有嘈杂的声音隆隆隆的在耳边响起,江忆莲睁开眼。
她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的男人,男人看起来算是中年,锦袍沾着泥污与暗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