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吃了?”赵雪猛地站起来,拉着赵觅柔,走到堂屋门口。
外婆站在一旁,低着头不说话。外公把烟杆往地上一磕,说,不就是一条狗吗,吃了就吃了,它本来就是个妖怪,留着也是个祸害。
赵觅柔的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赵雪扶住她,两个人站在门口,浑身发冷。
外婆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包,递到赵觅柔面前,说,觅柔,别生气,外婆给你做了件新衣裳,你看看喜不喜欢。
赵觅柔往后退了一步,别过脸,不肯接。
赵雪伸手,接过那个蓝布包。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件皮毛坎肩。浅黄的毛,背上有一块浅褐色的斑,那是小狗小时候被石头砸伤,留下的印记。
赵雪的手一抖,坎肩掉在了地上。
赵觅柔看着地上的坎肩,突然就不哭了。她慢慢蹲下身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那片皮毛。然后她扑进赵雪怀里,放声大哭。
赵雪跪坐在地上,搂着妹妹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只能紧紧抱着妹妹,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衣服。
“我们不该带它回家的,”赵雪的声音很轻,带着哭腔,“我们不该把它从悦来馆带回来的。”
赵觅柔抬起头,脸上全是眼泪。她看着赵雪,哽咽着说:
“哥哥,我只希望人妖能够和平的相处。”
转眼二十年过去,赵雪和赵觅柔长成了大人。沈知微鬓角全白,腰也弯了,她把悦来馆的账本交给兄妹俩,自己只在后面院子里种种菜,晒晒太阳。
这些年人妖的矛盾越来越深,黑风山成了禁地,所有商队都不敢从那边走。镇上的食材全由官府统一把控,按人头限购,每人每天只能领半斤粗粮,二两青菜。
悦来馆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,后厨的灶台经常冷着,偶尔有客人来,也只能点到最普通的素面。
沈知微把兄妹俩叫到堂屋,说,再这样下去,悦来馆撑不过三个月。
赵雪说,我去黑风山,我知道一条老辈人走的小道,能绕到山那边的粮镇,只要能运一批粮食回来,悦来馆就能活下去。
“不行,”赵觅柔立刻反对,“黑风山全是妖怪,官府都封山了,进去就是死。”
“总不能看着悦来馆关门,”赵雪说,“守山的小队管得不严,我晚上偷偷进去,快的话三天就能回来。”
他没听劝阻,当天夜里,他收拾了一个包袱,带了一把柴刀和几块干粮,悄悄出了门。赵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