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没跟家里人说这件事,她只是每天把酒馆的账目算得更仔细,能省的开支都省下来。她觉得,不过是几个月的工资,能换小狗以后自在地跑,不算什么,萍水相逢,既然养了它,再多付出一点也没关系。
半年后,沈知微拿着攒好的银子,抱着小狗去了玄清观。道姑给小狗把了脉,开了十副草药,又给了一瓶药膏,嘱咐她每天按时喂药,给腿上抹药膏。
沈知微每天早上出门前,把药煎好,放温了喂给小狗,晚上回来,再给它的后腿抹药膏,轻轻揉按。两个多月后,小狗不用木架,也能慢慢走几步了。
又过了三个多月,这天下午,赵雪和赵觅柔正在院子里玩,原本趴在窝里的小狗突然站起来,撒腿就往院子外面跑,跑得又快又稳。
赵雪和赵觅柔愣了一下,随即欢呼起来,追着小狗跑出去。他们在巷口追上小狗,两个人轮流抱着它,转着圈喊,小狗好了,小狗真的好了。
沈知微刚好下班回家,她走进堂屋,丈夫接过她手里的布包,让她坐在椅子上,站在她身后,给她按揉肩膀。沈知微看着院子里追着小狗跑的两个孩子,嘴角露出一点笑意。
日子一天天过,赵雪和赵觅柔每天围着小狗转,喂饭梳毛,陪它在院子里跑。可小狗最粘的还是沈知微。
沈知微每天傍晚推开家门,小狗第一个冲过来,围着她的脚边转,尾巴摇得飞快。它个子还没车轱辘一半高,就学会了看家护院,只要有陌生人路过门口,就站在门槛上,对着外面汪汪叫。
它平时调皮,会把家里的鞋子一只只拖到床底,会叼着沈知微的衣角往床边扯,会趁人不注意跳上/床,窝在沈知微的枕头上面睡觉。沈知微每次看见,都只是喊丈夫,让他把衣服拿去洗,把鞋子捡出来。
小狗虽然调皮,却很听话。只要沈知微走过去,轻轻抓起它的耳朵,说几句教训的话,它就耷拉着尾巴,蹲在原地不动,之后好几天都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入秋之后,镇上开始动荡不安。接连传出几起妖怪吃人的案子,官府查得极严,每天都有官兵挨家挨户搜查,只要发现没有登记的精怪,当场就带走处置。街上贴满了告示,悬赏举报私藏妖怪的人家。
沈知微连着几晚没睡好,最后打定主意,把小狗送到乡下娘家去。正好赵雪和赵觅柔再过半年就要念书,先让他们跟着外婆住一阵子,等镇上风声松了,要么在镇上租房子让他们就近读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