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昌芊端着空药盆走出医馆。她找到景在云,将上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“那些大夫都没办法了,再拖下去,她真的会死的。”昌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我从小跟着江小姐在药铺长大,见过太多人因为病痛死去。我实在不忍心,就这么看着一个好好的姑娘没了。”
景在云沉默了片刻。她想起数日前在渡船上,终夷突然要引爆体内修为,是蒲闵持剑挡在她身前,一剑斩下了终夷的头颅。花浦泽后来跟她提过这件事,印象很深。
蒲闵,也算是她的半个救命恩人。
景在云站起身: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去找宗琼华。宗琼华和花浦泽素来相熟,听景在云说完,立刻带着她去找花浦泽。
宗琼华看着花浦泽,开门见山:
“我认识一个大夫,医术很好,或许能救蒲闵。”
花浦泽抬头看她,眼神里带着疲惫和怀疑:
“连宗门专修医道的修士都没办法,一个民间大夫能行?”
“试试总没错。”
宗琼华语气平静,“现在除了等宗门的消息,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花浦泽盯着她看了许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
宗琼华转头对门外说了一声。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女人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旧药箱。
她就是昌芊口中的江大夫。
景在云也跟了进来,站在角落。
江大夫走到床边,先翻看了蒲闵的眼皮,又摸了她的脉搏。她打开药箱,取出一套银针,手指翻飞,快速地扎在蒲闵的几处大穴上。
随后,她抬手按在蒲闵的小腹上,缓缓注入灵力。一股温和的力量探入蒲闵的经脉。蒲闵的身体轻轻颤/抖了一下,断腿的伤口处,开始流出深黑色的粘稠血液。
“拿盆来。”
江大夫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昌芊立刻端过一个空盆,放在床边。黑色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盆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江大夫一边催动灵力,一边调整银针的位置。她的动作精准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
昌芊站在旁边,按照她的吩咐,递过干净的纱布和草药。等淤血逼得差不多了,江大夫拔出银针,拿过纸笔,飞快地写了一张药单。
“按这个方子抓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早晚各服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