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这份刚好,反倒让她浑身不自在,那些到了嘴边的话,咽不下去,也说不出来。
景在云抬眼,视线重新落回她的脸上,又开口,问出了一个让宗琼华瞬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问题。
“你想过生孩子吗?”
宗琼华眨了眨眼,盯着景在云。她看着景在云的模样,约莫十八到二十岁的年纪,心里转了念头。
修仙之人活个两三百岁不成问题,生育一事多是随缘,修为越高,越难有孕,多数人都不会在这个年纪就考虑这些。
宗琼华张了张嘴,说道:
“如果你想打听生孩子的事,应该去找已婚有孩子的妇人,而不是问我一个没对象的单身妇。”
景在云说:
“你有孩子我还不问呢,你没孩子我才问。”
宗琼华更摸不着头脑了,脱口道:
“我还是个孩子,我生个蛋的孩子。”
景在云说:
“好吧。”
宗琼华追问: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景在云说:
“不干什么,就突然想知道一下。”
话音落,景在云抬手伸/进随身的乾坤袋里,再拿出来时,指尖捏着几张黄/色符纸。
符纸边缘发皱,沾着洗不掉的脏污,上面的血迹早已干透,凝成深褐色,嵌进纸的纹路里。她指尖一松,符纸落在宗琼华面前的桌案上。
宗琼华先是一愣,垂眼看清符纸上的符文,浑身瞬间发麻,后背冒了一层盗汗,胃里翻涌起强烈的恶心感。
脑子里所有的盘算瞬间清空,只剩震惊,还有压不住的害怕。
她抬眼再看景在云,房间里没点灯,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,景在云半边脸落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情。
先前两人就着这点暗光闲谈,只觉得夜长,倒有几分少女促膝相处的松弛,此刻这点黑暗却只让她浑身发紧。
宗琼华想起昏迷前见到的地虫,浑身打了个寒颤,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,发不出一点声音,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景在云。
宗琼华又张了张嘴,喉咙里涌上酸水,她硬生生咽了回去,把涌到嘴边的呕吐感压了下去。
景在云开口,语气没有起伏:
“我觉得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,所以就擅自做主帮你保留下来了,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