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琼华的呼吸已经乱了。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,落在衣襟上。握剑的虎口被磨破了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,滑进她的袖口。
她咬着牙,再次提剑冲了上去,可每一次劈砍,都被怪物坚硬的虫甲挡下,反震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,她的手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怪物只是振翅调整了一下姿势,翅膀振动的频率陡然变快,空气中漫开一层肉眼可见的震颤。
只要它借着这股振翅的力道发出全力一击,宗琼华根本挡不住。
「不被因果所缚之人」。
这句话在景在云的脑海里反复响起,一遍又一遍盘旋,压得她心口发闷,喘不过气。她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地面。方才打斗的地方积了一/大摊血,其余的血点杂乱地溅在各处,剩下的空间空旷冰冷。
空气里只有虫人振翅的嗡鸣声,一声接一声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虫人突然振翅,横着撞了过来。宗琼华避之不及,被狠狠撞飞出去,后背砸在坚硬的地砖上,张口吐/出一/大口鲜血。
虫人口部的触/须不停搅动,低下头,前肢穿透了她的肩胛骨,将她整个人钉死在地面上。宗琼华抬手握剑,要刺向它的腹侧,被它另一只前肢狠狠扫中手腕。
佩剑脱手,在空中旋了数圈,剑尖朝前直直扎进后方的墙体,大半截剑身穿透墙壁,只留剑柄在外微微晃动。
宗琼华的视线死死钉在面前的虫人身上,没有分神去想,为什么它数次掠过景在云身侧,却始终没有发起攻击。
她摸出乾坤袋里仅剩的几张符箓,抬手甩了出去,符箓尽数贴在了虫人的外壳上。她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,喉咙哽咽着,朝着景在云的方向,沙哑地挤出一个字:
“跑。”
她的手朝着景在云的方向伸出去,指尖擦过粗糙的地面,眼前一阵红一阵黑,浓重的晕眩感铺天盖地压了上来。
景在云动了。
或许是好奇,想看清宗琼华此刻的神情,或许只是不想,再有人死在自己面前。她左脚蹬地发力的同时,带着破风声横飞出去,重重撞在虫人的侧腹上,硬生生打断了它即将落下的攻击。
景在云的身体已经借着蹬地的力道掠出,转瞬到了虫人身前。她右拳向后收至腰侧,随即向前全力击出,拳面砸在虫人胸腹之间,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