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面前的酒杯,拿起酒壶,倒满了酒水,仰起头,喉结滚动,咕咚一声,把整杯酒都喝了下去。
天边慢慢泛起了光,一点点照亮了大地。太阳从天边的红点,慢慢往上爬,最后升了起来,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刚才的那个女孩,不是自己吗?
总是那么渴求,又那么卑微地攀着别人,找个理由安慰自己的过去,最后就这么死掉,就这么消散了?
可那个女孩,真的不是自己吗?
她是自己吗?
景在云不需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她只需要静静地看着日升月落。
然后和喜欢的人,不,应该是成为喜欢的人。
景在云忽然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,可这确实是最好的路了。
是啊,成为喜欢的人。
景在云想明白这个道理的瞬间,世界在她眼前彻底坍塌,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崩裂、溃散。
她猛地回神,视线落定在面前厚重的深褐色桌板上,再扫过旁边的动静。
几个药童正垂着头抓药,戥子的轻响断断续续。景在云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景在云脑子里一片模糊,竟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,难不成还在梦里?
她正恍惚着,一双白净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。景在云愣了愣,垂眼盯着那双手,反手将它扣在掌心下,指尖轻轻收了收。
江忆莲的声音淡淡响起:
“怎么?”
景在云听见这个声音,下意识打了个激灵,不敢信,也不愿信。她喉结滚了滚,太阳穴突突地跳,耳边传来木凳摩/擦地面的声响,余光瞥见对面的凳子被拉开,随即有脚步声绕到了她的身后。
江忆莲的声音贴在她耳边:
“怎么不抬头看我呢?你在想什么?”
景在云的声音有些发飘:
“我还在么?”
“迷糊了?说什么胡话呢。”
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,环住了她的肩,景在云的后背半靠进身后人的怀里。那双手顺着她的颈侧滑上去,指尖轻轻托住了她的脸,迫使她抬了头。
景在云撞进对方的眼睛里,忽然就说不出话。那张脸太熟悉了,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她是大夫,自己只是个普通患者。不对,她根本没有来看病的理由,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?
哦,是想见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