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涌了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滑,一路滴在衣襟上,又砸在地面。
“小云?小云,你在想什么呢?”
“哈哈,是吗?以后那也请多多关照了。”
“你也喜欢这个吗?我也喜欢,我们两个以后都喜欢同一样东西吧?”
“小云啊……”
“我永远都在这里等着,我们不会再走散了。”
景在云的耳朵里全是混乱的声响,她模糊听出了师姐的声音。
可师姐有这么跟她说过话吗?
师姐曾经这么跟她说过话吗?
景在云不记得了。
她分不清这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,什么都不记得了,根本不记得有过这些事。
脑子里全是不停开合的嘴,一句句话吐/出来,砸在她身上。她止不住地流泪,喉咙发紧,反复念着,她不想这样子,她不要这样子。
景在云忽然站了起来,眼睛里漫开猩红,一拳接一拳地朝着空处挥出去。
这一次,耳边的声音终于停了。
景在云有些恍惚地抬起头,周围还是刚才的场景,她根本没有离开这里。
难道是在做梦吗?
为什么做梦也会这么痛。
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,面前涌来一阵白色的雾。她没有停,继续往前。
她要回去,也不知道自己要回哪里去,只凭着模糊的记忆一直走。周围的景物都在晃,叠出重重的影子。
只有一个念头,要找一张床,躺上去,闭上眼睛,昏昏沉沉地睡一觉。
景在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,或许睡一觉,一切就好了。
景在云盯着面前的台阶,台阶尽头不远处就是那间房屋。只要抬腿,把脚放在台阶上,再走一步,再走一步,只要走完这些台阶,前面就是她的房子。她可以打开门走进去,坐在床上,就可以了。
她盯着台阶,只觉得那台阶高得看不到顶。她抬了腿,把脚放在第一级台阶上,只走了一步,腿就卸了力气,整个人扑在台阶上。
手掌、膝盖狠狠磕在石面上,立刻泛起青紫的印子。
不行,她要回去,她要找个能安稳休息的地方。
就算爬,也要爬过去。
手掌按在台阶上,手指扣住台阶的边缘,一点一点往上挪。
指甲缝里卡进了灰尘和碎石,钝痛顺着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