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认识她,还是装作不认识?
可没有必要。
师姐从来不会跟她耍这些弯弯绕绕。
那就只有一个可能。
这个世界,没有承载过她们共同的过去。
眼前的人,或许是全新的,或许是分身,或许是幻影。她分不清。
这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,明明就是师姐。
可失了记忆的师姐,还是师姐吗?
这话她当初也问过师姐。
失去了记忆的我,还是我吗?
她没再开口,就安安静静站在江忆莲身侧。
宗琼华早就认出了她,也没说话。内间里静得诡异,自从景在云进来,三个人都没开过口。
去抓药的药童核对完药方,把包好的药递到宗琼华面前。
宗琼华接过药包,付了钱。
她拿着药包的系带,原本想开口跟景在云说点什么,抬眼却看见景在云的目光死死锁在对面的医生身上,像是两人之间有未说的事。
她把话咽了回去。
之前的事,她本就觉得亏欠景在云,此刻贸然开口打扰,只怕落得更不好的印象。
宗琼华没走远。
她抱着药包站在医馆外的廊下,没挪步。她想等等,万一景在云只是跟医生交代几句就出来了,或许只是一小会儿的事。
反正她已经请了病假,后续的追踪差事不用再接手,空出来的时间,大可用自己的休假期抵。
一年二十天的休假期,全抵了也无所谓,偶尔松口气,也没什么错。
内间里,景在云直直站在江忆莲面前。
江忆莲抬眼扫了她一眼,先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身侧的椅子:
“坐。”
她看得出景在云的局促,还有藏不住的疑虑,先一步打破了沉默:
“怎么想来见我?”
景在云开口,声音很稳:
“我想确认一下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
景在云顿了顿,喉结动了一下,最终还是把话说出口:
“是不是你。”
江忆莲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。她没急着回答,只把手上刚写好的单子翻了个面,从桌角抽了一本线装书压上去。
她心里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无聊,甚至有些可笑。她想不通,未来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打算的,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,才会注意到这样性格的小孩。
也或许是那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