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呼吸都变得发飘,胸口发闷,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着,一声比一声响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突然被人攥住。
她浑身一震,另一只手立刻挥拳出去,拳锋到了半途,硬生生停住。
那股淡淡的花香,是独属于师姐的气息。她不可能再认错,这一次,来的一定是师姐。
她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,顺着那股力道往前一拉,双臂张开,死死抱住了面前的人。她看不见,可她能确定,这就是师姐。身高、身形,都和她记忆里的师姐分毫不差。
“师姐……”
“是你吗……”
“师姐……”
对方没有回答,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示意她松开。她没有放,依旧抱着,抱了很久,直到心口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,才缓缓松开了手臂。
对方依旧抓着她的手腕,牵着她往前走去。她乖乖跟着,一步不落。她心里攒了太多太多话想问师姐,可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,心头闪过一丝慌乱,难不成自己又闯祸了?
随即又定了定神,不会的。
只是她向来不擅长应付这些状况,以前师尊也没教过她这些。不对,她连师尊的模样都已经记不清了,也不知道师尊到底有没有教过。
可这些,现在都不重要了。
景在云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
脚下触感湿软,凉意顺着鞋底漫上来。她睁着眼,却什么都看不清,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。淡得发腻的花香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,翻得胃里一阵发紧,直犯恶心。
鞋里已经湿透,裹着脚的布料浸在粘稠的液体里,每动一下都带着滞涩的阻力。她第一反应便是血。
是尸山血海沉淀下来的,带着浓重杀/戮气息的血。这究竟是多重的杀/戮,才能留下这样散不尽的血气。
掌心裹着滚烫的温度。她指尖不受控地颤了一下,身侧的师姐依旧攥着她的手往前走,力道稳而沉,不容拒绝。
再往前走,脚下的液体越积越深,已经漫过鞋面,浸/透了袜布,裹得整个脚掌又冷又沉。她厌恶这种触感,脚步却没停,依旧跟着身前的人往前走。
她知道这或许是错的,或许是幻境,或许是陷阱。可下山的时候,师姐跟她承诺过,不会让她有事。
她不该凭着这没来由的信任,就信了这句承诺。可她还是愿意信。
还要走下去吗?
这气味实在太难闻了。念头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