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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在云把最后一口吃食咽下去,擦了擦嘴角,开口:
“好吧,那走吧。”
这话完全在宗琼华的意料之外。她愣在原地,握着景在云手腕的手不自觉松开。
原本做好了对方拒不配合、甚至当场动手的准备,没料到对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她一时摸不透这人的心思,只想着,不管这人有什么后手,什么妖异术法,她都接得住。
景在云原本以为,宗琼华会把她带进云源镇的官衙。她甚至还想起,上次在官衙里坐着吃的那碗面,味道还不错。
结果宗琼华只是领着她,一路走回了她最初上岸时坐的那条船。付船钱的时候,宗琼华掏出来的是碎银,连日常用的普通铜币,半文都没准备。
景在云看着她站在船头,跟船夫掰扯找零的事,又想起她先前说要御剑,却因为镇上的禁制规定,根本飞不起来。
景在云在心里冷哼一声。倒不是生气,只是忽然生出些茫然。
她本就是下山随便走走,如今平白被人扣上嫌疑,扯进没头没尾的事里,除了摸不着头脑,只剩无趣。天地这么大,她竟忽然觉得,没有一处能落脚的地方。
她嘴唇动了动,极轻地呢/喃出两个字:
“师姐……”
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片花瓣从空中飘下来,落在她眼前。景在云抬手,指尖刚碰到花瓣的刹那,呼吸猛地一顿。
周遭的场景瞬间变了。
这里和她刚才站的码头几乎一模一样,可原本站在船头跟船夫说话的宗琼华,不见了踪影。
一个穿短衫的小孩从她腿边跑过去,夏日天热,孩子衣衫单薄,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,绳端坠着颗红坠子,在日光下闪着光。
景在云抬步,往镇子里面走。街上人来人往,和她刚进镇子时的样子分毫不差,没有半只妖怪的影子。
她忽然想起,最开始进镇的时候,这里也是这样。是她进了茶馆,喝了那里的水,再走出来时,才看见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