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顺着路往前走，路过村子中央的空地。空地上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木牌，木牌上贴着一张新告示，黑字墨迹饱满。景在云脚步顿住，视线落在告示上。上面写着，五毒教叛徒终夷，肆意残害众生，此前遇害的王扬、山正二人，均为其所害，现终夷已就地正法。
告示前站着个女人，是山安顺。她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发出声音，就那样站着，脚步没挪过半分。旁边有个男人伸出手，想搂过她的肩，她身子没动，没躲开，也没回应。她脸色憔悴，眼周泛红，视线死死钉在告示上，喉结动了动，像是在咽什么东西，到最后也没说出一个字。
景在云的视线往下移，看完了告示上完整的案情经过。上面写着，此前镇上客栈失火，是两名男童夜间玩火所致。大火中，客栈里两名做工的女子姜楹、年桅殒命。两名男童年纪不满十二岁，未判刑罚，仅由家人缴纳罚金，赔偿给客栈老板娘。后续终夷修炼邪术，将两名男童炼化为妖怪，现两名男童已身亡，尸身由流云宗弟子妥善销毁，本案至此办结。
景在云站在原地，心里泛起些说不清的滋味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，那场大火里，客栈里的其他人都跑了出来，为什么偏偏这两个女孩子没跑掉。她站了好一会儿，也没琢磨出个缘由。
天很晴，阳光落在街上，暖融融的。景在云顺着街往前走，一辆带棚的木轮车从她身边经过，车夫勒住缰绳，停在她面前，开口问她要不要坐车。
景在云说要。车夫说一趟二十文，又问她要去哪里。
景在云说，去观鱼舫。
车夫说，那段路远些，一趟要二十五文。
景在云点了点头，同意了。她抬脚踩上车边的脚蹬，弯腰钻进车棚里坐下。车夫甩了一下鞭子，车轮滚动起来，车身一摇一晃，顺着路往前去了。
车到观鱼舫的码头停下。景在云付了钱，下车走到码头边，租了一条小船。船家撑着船篙，把船推离岸边，往水面深处去。
水面很静，只有船桨划开水的声响。水里的鱼摆着尾，在船边游过，有的嘴一张一合，吞着水面浮着的草叶，有的猛地摆尾，跃出水面，又落回水里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船行过湖心的石亭，慢慢靠到对岸的岸边。
景在云跳上岸，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两银子，递给船家。她原本就打算去对岸的云源镇，特意让船家送了这一程。
岸边连着山路，往前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