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呼吸,站稳了。别在官差和同门面前失了仪态,有我在。”
男弟子咬着下唇,点了点头,指尖还在发颤,视线死死钉在自己的鞋尖上,不敢再往花浦泽的方向看一眼。
领头的白衣官员等现场动静平息,再次上前,对着景在云抬手行礼,语气平稳:
“这位姑娘,麻烦你随我们回一趟衙门,做一份案情笔录。我们需要你详述事发的完整过程,以及你为何会与通缉犯终夷同乘一船。”
景在云拢了拢身上的外衫,把袖口沾到的一点细碎血点往里折了折,对着官员点了点头,开口应道:
“好。”
说完,她抬脚跨下船,踩上滩涂的碎石,跟着白衣官员的队伍往镇子的方向走。
到衙门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差役把景在云领到一间干净的偏房里,桌上摆着笔墨纸砚。没过多久,就有差役端着一个木托盘进来,把托盘放在桌上,开口说:
“姑娘,先吃点东西垫垫吧,笔录不急。”
托盘里放着一碗面。汤底是熬好的鱼汤,汤色乳白,细白的面条浸在汤里,上面铺着几片去了刺的嫩鱼肉,热气往上冒,带着鱼的鲜香气。景在云在桌前坐下,拿起竹筷,把整碗面吃完,连鱼汤也喝了大半。面的口感筋道,鱼汤鲜而不腥,确实美味。
吃完面没多久,刚才的白衣官员带着一名书吏走了进来。书吏在桌前坐下,把笔墨纸砚摆好,磨好了墨,抬眼看向景在云,先问了她的姓名、籍贯,以及来此地的目的。
景在云一一作答,说自己只是途经此地,来河边游玩的。
书吏握着笔,看着她,接着问:
“你为何会与通缉犯终夷同乘一条船?”
景在云答:
“我在码头准备租船游河,终夷走过来找我,说他也想租船,问我能不能拼船,分摊船费。我看他言行没有异常,就同意了。”
书吏又问:
“上船之后,到事发前,发生了什么?”
景在云答:
“上船之后,我就坐在船舷边看两岸的风景,没和终夷多说几句话。行船到河中段的时候,突然有个女子从天而降,落在船上,就是之前在岸边的蒲闵。她动手杀了终夷。”
书吏的笔在纸上停住,抬眼看向她,问:
“有人在你面前动手杀人,事发突然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