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练灵虫的手法,出自五毒教。只是他天资不足,只练得成些小灵虫打下手,早年间就被逐出了教门,再提从前的事,也没什么意思。这些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没说出口。
景在云突然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蒙着面纱的脸上,开口问:
“你是不是人?”
终夷愣了一下,反问:
“难道我现在长得不像人?还是有别的缘故?”
景在云语气平直,没有起伏:
“我闻见你身上,有将死之人的味道。”
终夷浑身一紧,后背瞬间绷紧。他原本打算先礼后兵,没想到对方直接把话说得这么直白。他脱口而出:
“你想杀了我?”
景在云脸上露出一点茫然,反问:
“我为什么要杀你?”
终夷:
“你这个玩笑,可不好笑。”
景在云:
“我也没觉得好笑。”
终夷靠回船尾的横栏上,草帽檐压得更低,没再说话。他不明白,为什么有人能把情绪收得这么平,看不出半点波澜。
又过了一会儿,终夷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了点压不住的气:
“其实我是算命的。你该知道,修士不可插手凡间命运之事,你我皆是修士,本不该入凡间因果,可你身上,却背了不少命案。”
景在云垂眼,指尖碰了碰船舷上停着的盐蜕蝶,蝴蝶振翅飞开。她想了想,开口:
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
终夷往前凑了半步,眼睛瞪大,隔着面纱也能听出语气里的咬牙切齿:
“你是故意杀人,背上这些命案的吧?”
景在云抬眼看他,问:
“你说的,是我现在背负的,还是以前背负的?我不记得了。”
终夷声音拔高了一点:
“你还是个惯犯?”
景在云:
“你要这么想,我也没办法。”
终夷:?
日光又斜了几分,把船身的影子拉得很长,铺在水面上。碧浪蜻蛉还在贴着水面飞,船顺着水流,慢慢往远处的山影方向飘。
景在云转回身,面朝船头坐定,目光落向远处的山线。日光铺在连绵的山体上,向阳面的树冠亮得发白,背阴处沉成深绿,风过处,林冠线顺着山势起伏。她静静看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