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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鬓角冒出几根白发,在油灯下看得清楚,按他们的年纪,本不该有白发。
    山安顺走过去坐下,拿起筷子,扒了两口米饭,咽不下去。堂屋里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轻响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    丈夫拿起桌上的水壶,给她面前的空碗倒了半碗水,开口时声音很沉,带着压了很久的疲惫。他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,米饭一口没动,只反复挑着碗里的菜,一句一句问:
    “你真的觉得这样值得吗?”
    “真的值吗?”
    “他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?”
    山安顺手里的筷子停在碗里,没应声。眼泪顺着下巴掉下来,砸在碗里的米饭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放下筷子,哑着嗓子开口:
    “那可是孩子啊,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啊。”
    “是孩子的前提,至少得像一个人。”
    丈夫的肩膀垮下去,语气里没有怒气,只剩绝望,“他之前交的那些狐朋狗友,我都忍了。连累着我们一起赔了那么大一笔巨款,那是他未来娶媳妇的钱。”
    山安顺没再说话,起身推开凳子,转身进了里屋,反手带上了房门。
    丈夫坐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垂着头,抬手捂住脸,肩膀抖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
    里屋很黑,山安顺没点灯。她站在屋角,盯着靠墙的木柜看了很久,才抬脚走过去,打开柜门,拿出那个平日里装鱼的背篓,背篓内壁还沾着几片干了的鱼鳞。
    她把背篓放在地上,又转身走到堂屋,从灶台边的刀架上拿起那把刮鱼鳞的短刀,刀刃磨得发亮。她站在原地,指尖摸了摸刀刃,最终把刀放在了堂屋门后的墙角,没带出门。
    她背起空背篓,轻轻拉开院门,走了出去。夜里的风很凉,田埂边的草叶上沾着露水,打湿了她的裤脚。
    她踩着田埂往山上去,进了林子,蹲下身,用手里的镰刀割草。草汁沾在她的手上,露水顺着草叶滑进她的领口,她没在意,一把一把把割下来的草放进背篓里。
    中途她停下来好几次,蹲在地上,看着手里的草,半天没动,又攥紧镰刀,继续割。直到背篓里装了小半篓草,她才直起身,背着背篓往山下走。
    回到家的时候,堂屋的灯已经灭了,丈夫的房门关着,里面没有动静。她轻手轻脚进了自己的里屋,反手扣上门栓,才点亮了桌上的油灯。
    昏黄的灯光铺开,她把背篓放在地上,把里面的草全都倒出来,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,用手往前推了推,推到屋角的位置。
    屋角缩着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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