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在云按着羊皮地图的指引,一路行到望霞山脚下。
山间浮着薄雾,大半山体都笼在雾里。
风迎面吹过来,带着暖意,落在身上很舒服。她能清晰地察觉到,体内流转的灵力,被这风裹着,一点点变得温润舒展。
这便是店小二提过的、有灵泉山水名号的山,
她心里了然,难怪会有修士在此地驻守。
入眼是一条白石铺就的登山台阶,和旁边的泥土地比起来,石面还算白净,只落了一层薄灰,上面印着不少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她原以为自己起得够早,此刻天还没亮透,日光隔着薄雾,只透出一点朦胧的亮,可山道上已经有了其他登山的人。
走在最前方的是个男人,腰间挂着个硕大的水壶,衣衫皱乱,头上扣着顶草帽,一步一步稳步往上走。
男人身后几步远,跟着个女子,身上穿得厚实,脸上蒙着面纱,脚步不停,紧跟着往上走。
景在云抬眼扫了眼前方的两人,抬脚踏上了白石台阶。
她心里想着,若是碰巧能挤进今日前十,便尝一口免费的泉水,若是不能,花钱买也无妨。
日头高升,天光炽烈,正是上午最热的时辰。
客栈二楼包房内,姜楹正收拾床榻桌案,指尖扫过床沿时,触到一块凉硬的木牌。
她捡起来,认出是方才退房的女客落下的。
楼下账台处,景在云正递过银钱付账,姜楹攥着木牌快步跑下楼,追到门口拦住她,把木牌递过去:
“姑娘,您落下的东西。”
景在云扫了一眼木牌,没接,语气平淡:
“不需要了。你自行处理,或是丢了都可。”
说完转身便走,身影很快融进街面的人流里。
姜楹捏着木牌站在原地。
她识得几个字,木牌上的纹路符印她看不懂,却也知道这是修仙人才用的东西。她攥紧木牌,终究是揣进了怀里。
她在客栈做杂役,每日从清晨忙到深夜,这辈子都未必有机会碰修仙的门道,可谁没有过闯荡江湖的念头。
等到打烊歇工,姜楹回到后院的下人房。那是一间大通铺,十几个杂役的床位挨在一起,她的床位在最靠里的位置,和年栀的床位正对着。
她坐到自己的铺位上,从怀里摸出那块木牌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脚步声靠近,年栀抱着换洗衣物走到对面铺位坐下,瞥见她手里的东西,开口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