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,床榻仍在,身下却浸着水,床脚漂浮,随波轻轻荡开涟漪。
这认知让她心头一震,下意识撑着床沿坐起,目光快速扫过四周。
难不成是师姐又在捉弄自己?
她第一反应便是如此。
她试着站起,床榻立刻微微晃动。她膝盖一弯,缓慢蹲下,稳住身形。
床榻确实在飘,朝着一个固定方向移动。周围的竹子是成排的,比昨日所见的更高更粗,枝干挺拔,遮天蔽日。
前方有一条空隙,两侧仍是成排的竹子,床榻正朝着那空隙缓缓前进,前后左右,尽是竹林。
她再试着站起,床榻骤然倾斜。
可恶,早该抱着剑睡的。
景在云忽然想起什么,指尖急忙勾向颈间红绳,将绳子拉出来。
上面空空的,没有坠子,只剩一根红绳。
她心头一惊,糟了,坠子不见了?可恶。
景在云试探着开口:
“师姐?”
“师姐,别开这种玩笑。”
“师姐……”
她连喊数声,无人应答。
想喊师姐的名字,脑袋里翻来覆去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前方的空隙黑漆漆的,光线稀薄,看不清远处的景象。
她再次站起,床榻剧烈摇晃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蹲下,随即纵身一跃,试图踩在旁边的竹干上。
竹节凸起,边缘锋利,刚触到便划破了她的脚掌。
她忍着疼,双手紧紧攥住竹干。
回头时,床榻已经彻底倾斜,浸水后不断下沉,水面冒起一串气泡,转瞬便没入水中,消失不见。
景在云暗自庆幸,还好及时跳了出来。
她并不会游泳,若是迟了,此刻早已溺入水中。
她抬头,先觉一阵摇晃,以为是风动,或是自己的重量让竹干左摇右晃。
待稳住身形,才察觉不对。周围的竹子都在簌簌抖动,并非摇晃,而是在向上拔高,速度越来越快。
周身无任何依托,只攥着一根向上疯长的青竹,完全无法辨识所处方位。
脚下水域呈深碧色,水面平静无纹,水域纵深极长,看不到底部。
她若跃入水中,必然会被溺亡。
身侧的青竹持续向上窜生,竹身不停震颤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