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盛着海鲜面,宽扁的面条浸在奶白色汤汁里,铺着去壳的扇贝、鲜虾,还有切好的墨鱼片,旁侧配着清炒的菌菇、焯熟的青菜,碟子里盛着醋汁与姜末,摆得齐整。
景在云拿起竹筷,夹起面条送入口中,汤汁鲜浓,海鲜的腥气淡得恰到好处,面条筋道,她大口吃着,一碗面见底,又添了半碗,直到腹间胀满,才放下筷子,拿起桌上的酒壶,对着壶嘴喝了起来。
酒液清冽,入喉带着微甜,她一壶酒喝尽,才放下酒壶,指尖摩挲着壶身。
江忆莲坐在对面,看着她的动作,开口提醒:
“你不是说你不爱喝酒吗?”
“我是不爱喝酒,谁知道这酒好喝。”
景在云抹了抹嘴角。
“别喝醉了。”
江忆莲的声音放轻。
“不是还有你吗?”
景在云随口应道。
江忆莲心头一怔,她今日特意为景在云备下这身衣饰,本是想让她好好享用一餐。
她对景在云有着极强的打扮欲,往日见景在云穿得素净,虽不至于厌烦,却总想将她打扮得更合心意。
上次初次下厨,饭菜险些让景在云不适,自那以后,她便不再自己做饭。
她不缺银钱,便花钱点了宗门食堂三层的餐食。
那一层只对长老与家境优渥的弟子开放,她让人直接配送过来。
这是第一次这样做,见景在云吃得满足,她便想着日后都这般安排。
她尝过自己做的饭,并无异样,想不通为何会让景在云不适,最终只归为两人体质不同。
“既然准备要下山了,打算什么时候?月休假的时候吗?”
江忆莲转了话题。
“差不多是这样,你要跟我一起去吗?”
景在云嘴上问着,心里却盼着江忆莲别同去。
她不想和相芳同行,只想独自下山,在人间吃吃喝喝,逛完再回山。
“我没有办法下山。”
江忆莲的语气平静。
景在云察觉出异样,按江忆莲的性子,本是极有可能跟着她下山的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当年答应过太上长老,留在山上驻守,不能轻易下山。”
江忆莲解释道。
景在云预想过诸多理由,却没料到是这般缘由,她压下心头的窃喜,故作惋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