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铜镜,试着牵起嘴角。
笑容僵硬,她调整了几次,依旧虚假。
索性重新洗脸,简单梳妆后推门出门。
脚刚踏出房门,她便觉那假装的微笑耗尽了力气,只剩沉默,沉沉的沉默。
她以为这糟糕的心情要缠一整天,身前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是位面生的同门师姐,正看着她笑。
“小云师妹怎么了?你看着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?”
景在云错愕抬头,看向面前的师姐,下意识牵起嘴角:
“没有发生什么,就是刚才在发呆。”
“没事就好,毕竟你平常都是笑嘻嘻的。”
景在云轻声问:
“是吗?”
“当然呀,你可是最快乐的小师妹。”
师姐转身离去,景在云抬手抚上自己的嘴角。
或许这笑容不算太假,或许是伪装得太久,连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原来自己一直是这般阳光快乐的模样?
景在云回头去望,那师姐已经走得没了踪影。
景在云走在去找师姐的路上,脚步放得慢。
她要么发呆,要么心里被事填满,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。
肩膀忽然被轻轻一拍。
景在云反应慢了半拍,本能抬手,欲要抵御或遏制对方,指尖刚抬到半空,看清来人是相芳师姐,动作骤然停住,手悬在那里,不上不下。
相芳站在面前,目光落在她脸上,犹豫了一瞬,语气笃定:
“你今天,心情不好。”
景在云沉默着,缓缓点头。
她们向来默契,有时不必多言便知对方下一句要说什么,可此刻,她清楚相芳看穿了自己伪装的笑,却猜不透相芳心底真正的想法。
相芳或许也懂她的沉郁,却摸不透她藏在沉默里的挣扎。
太了解,又太不了解。
相芳原本想问缘由,话到嘴边又咽下。
先前那场胡闹,让两人的关系添了层微妙的隔阂,多说似是僭越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只木盒,包装得规整,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的。
景在云看着她抬手,缓缓打开木盒。
里面躺着一支银簪,系着两根细丝带,簪身刻着花纹,样式清雅,她认不出是什么花。
景在云愣住了。
是她先无理取闹,是她故意忽视相芳的心意,是她先开口拒绝,是她主动把人推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