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忆莲活了太久太久的痕迹。
那些失踪的孩子,那些迁徙的村民,那些年复一年的等待与执念,都和师姐有关?
她的失忆,也和这些有关?
“小师妹,还不醒来吗?”
清冷又熟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景在云浑身一僵,像是被人从思绪里猛地拽了出来,心脏砰砰直跳。
不愿意醒来?
是什么意思?
一阵冰凉的寒意从心口蔓延开,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一道刺目的白光撞进眼底,涩痛感瞬间蔓延开,她下意识抬起手,指尖挡住光线,指缝间漏进一片明亮。
睫毛急促地颤动着,适应了许久,视线才渐渐清晰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素白的衣料,带着淡淡的檀香。
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。
手臂环着她的肩背,掌心贴着她的后背,力道轻柔却稳固。
她缓缓抬起头,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。
是江忆莲。
大师姐的发丝垂下来,落在她的脸颊上,带着微凉的触感。
师姐的眉梢舒展开,眼底盛着细碎的光,嘴角微微上扬,声音比梦中更真切:
“你终于睡醒了。”
景在云张了张嘴,舌尖抵着上颚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她想把梦中的一切都说出来。
梦见了师姐的过去,窥探了那些尘封的记忆,紫藤树下的妇人、瑞灵、春河、江小姐,还有那些关于执念与等待。
可话到嘴边,却像被什么堵住了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怎么说?
说自己闯入了师姐不愿提及的过往?
说自己看清了她活了漫长岁月的痕迹?
说自己摸了那棵紫藤树,听见了不知名妇人的哭泣?
她看着师姐温和的眉眼,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,最终只化作沉默。
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,攥住了师姐衣料的一角,布料细腻的纹理硌着指尖。
江忆莲低头看着她,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唇瓣和攥着衣料的手,眼底的笑意深了些,语气依旧温和:
“看来练剑真的很累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景在云望着师姐的眼睛,又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动作细微,却带着难以言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