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驼了,腿脚也不利索,再也爬不上那座山。
小姑娘见不到他,心中生出怨恨,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再来陪自己玩。
放牛娃在家中坐立难安,总想再上山一次,可身体早已不允许。
他隐约知道,小姑娘或许就是山间的精怪,是村民们口中诅咒的化身,但他从未见过她害人,只看到她单纯懵懂的模样,便不愿相信那些谣言。”
“放牛娃的家人陆续离世,先是父母,再是亲友,只剩他孤身一人。
他守着对小姑娘的承诺,直到头发全白,连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。
某天清晨,他用尽全身力气,拄着拐杖一步步爬上山,在路边折了一根茅草,慢慢编成一只草蝴蝶。”
“他在老槐树下见到了小姑娘,她还是当年的模样,光着脚站在那里。
放牛娃把草蝴蝶递到她手中,声音沙哑地说:
‘抱歉,恐怕下一次来不了了。’
小姑娘歪着脑袋,眼神单纯地问:
‘为什么?’
放牛娃抬起布满皱纹的手,摸了摸自己的白发,轻声道:
‘我老了。’”
“小姑娘不懂什么是衰老,也不懂悲伤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失落:
‘看来没有人和我玩了。’
他低下头,盯着手中的草蝴蝶,小声说:
‘对不起。’”
江小姐的温声还在耳畔萦绕,景在云眼前的亭台、绣金襦裙便骤然淡化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她下意识眨了眨眼,指尖残留的石凳凉意尚未散尽,一团白雾已从身前漫过。
不是轻盈的飘,是带着山间湿冷的、贴着地面滚过的流动,漫过脚踝时,激起一阵细密的寒颤。
白雾褪去的瞬间,鼻尖先撞上紫藤花的甜香。
景在云站在原地,脚下是松软的腐叶,头顶是交错的藤蔓,淡紫色的花穗垂下来,扫过她的肩头。
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漏下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,风一吹,光斑便跟着晃。
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混沌的思绪忽然清明,像被水洗过一般。
她是云中的无名宗二弟子,景在云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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