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河,你这红绳打哪儿来的?这般鲜艳,真好看。”
春河停下脚步,手抚上红绳,笑嘻嘻地摇头:
“这是秘密,可不能告诉你们。”
她哪里好意思说,这红绳是在山上捡的,怕被姐妹们笑话。
虽府里的姑娘待人极好,从不苛责下人,可这般拾来的东西,终究不算体面。
景在云立在院门外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正屋门口。
一位女子缓步走出,她身形纤细,气质温婉,景在云心头猛地一震。
这正是梦中帮她、赐予她木剑的白衣女子!
此刻她的样貌清晰可见,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暖意,与梦中的模糊轮廓重合。
景在云一时说不出话,怔怔地望着。
这时春河快步上前,接过女子手中的衣物,引着她进屋。
屋内传来窸窣的穿衣声,片刻后,春河扶着女子走出,她已换上一身淡紫色华服,衣料是上好的锦缎,绣着细密的缠枝纹,领口、袖口缀着珍珠流苏,走动时轻轻晃动。
头上插着赤金点翠步摇,流苏垂至肩头,耳边是累丝嵌红宝耳坠,手腕上戴着一对羊脂玉镯,通体莹润,处处透着华贵。
景在云立在院角,望着江小姐的背影,心中满是诧异。
眼前人分明是梦中赐予她木剑的白衣女子,可往日素衣寡淡的模样,与此刻的奢华装扮格格不入,让她一时有些恍惚。
春河端着茶盏上前,轻声唤道:
“江小姐,茶水备好了。”
景在云在宅中待了数日,外头始终是寡淡的田间小路。
下人们每日会出门采购,归来时总会带些时鲜蔬菜,仿佛门扉内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她曾试着走出宅子,外头只有寻常的山野田垄,不见先前的诡异景象,也无半分繁华;
可一旦抬脚跨回宅内,便能听见下人们的欢声笑语,只是她们从未察觉她的存在。
这日景在云无事,便坐在廊下听江小姐给丫鬟们讲画本故事。
江小姐语调温婉,故事跌宕有趣,可她却莫名心不在焉,听着听着便打盹睡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,廊下已空无一人,唯有江小姐坐在窗边梳妆。
铜镜映着她的侧影,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衣裙,料子柔软,只是头上的珠宝偏红,显得有些厚重。
景在云走上前,随手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银色树簪,轻轻插在她的发髻间。
“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