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知道吃。”
女孩蹲在笼边,瞥见鸭脚上缠着的红绳,眼睛一亮,伸手解开:
“这绳子真好看。”
她跑去井边洗了洗,踮着脚绑在自己发髻上,转身问:
“爹,好看吗?”
男人正拔着鸭毛,抬眼瞧了瞧:
“绑鸭子的绳,别往头上缠,日后给你买新的。”
女孩摇摇头,手指摩挲着红绳:
“不要新的,我就喜欢这个。”
男人抠了抠脑袋:
“真不懂你们小姑娘的心思,喜欢便留着吧。”
暮色渐沉,屋内飘出鸭汤的香气,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,碗筷碰撞声伴着女孩的笑声。
夜深了,女孩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唤她,声音像极了母亲。
她闭着眼睛,掀开被子下床,循着声音往外走,发髻上的红绳在夜色中晃了晃。
她穿过院子,走过村路,一步步踏入山林,脚下被石子绊了一下,扑通摔在地上。
瑞灵猛然惊醒,胸口起伏,额头沁着冷汗。
脑袋沉沉的,梦里的内容全忘了,只余下一阵莫名的伤心,萦绕在心头。
瑞灵晃了晃脑袋,鼻尖撞进一股喷香的鱼汤味。
汤里混着蘑菇与山间佐料的气息,花椒的辛香裹着鲜气,勾得她从迷糊中醒转。
景在云用木棍搭起支架,吊着一口农夫家的旧炉。
该是从山下废弃屋舍寻来的农具。
炉身围着圈石头,火舌扑扑往上窜,烟霭袅袅升起,飘在山洞门口。
洞口背风,刚好挡去山风,汤在炉上咕咚咕咚冒泡,热气裹着香味漫进洞来。
景在云抬手掏出两个碗,又取出几截树枝削成的筷子。
树枝外层树皮已剥去,只剩偏黄的杆身,被石头打磨得光滑,反复清洗过,透着干净的木色。
瑞灵盯着碗筷直夸:
“我的天,小木头也太厉害了!以后我就跟着你混吃混喝了。你怎么知道这些能吃?好香啊——这圆圆的是什么?能吃吗?”
她用树枝筷子挑起一颗花椒送进嘴里,麻意瞬间漫开,眼睛一眨,直咧嘴:
“这是什么?好麻,我的舌头!”
景在云抬眼:
“你觉得能吃便吃,觉得不能吃,就喝汤吃肉。”
“你终于说话了!”
瑞灵眼睛亮起来,“原来你会说话,声音真好听。你怎么一直不吭声?是嫌我吵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