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在云沿着昨日的小路走,没多远,便看见田埂上坐着个老头,草帽压得低,手里捻着几根草。
两人对视,都笑了笑。
景在云主动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,随手扯过一根狗尾巴草,指尖翻卷着编起来。
草叶不听话,翻来覆去只打了个死结。
老头笑出了声,从旁边扯了几根韧草,又接过她手里那根打结的,动作放慢,一根一根缠绕。
指尖起落间,一只草蝴蝶渐渐成形,翅膀微微翘着,像是下一刻就要振翅。
老头把草蝴蝶递过来,景在云接过,指尖捏着草茎。
这老头呼吸平稳,动作从容,眉眼间带着烟火气,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通透,像久居山野的精怪,把人情世故摸得通透。
她没问,只是指尖摩挲着草蝴蝶。
往前再走,昨日紧闭的木门开了道缝。景在云走过去,推开木门,“吱呀”一声,打破了周遭的寂静。
屋里是普通的农舍陈设,墙角立着耕地的犁,靠墙摆着晒谷子的竹席,还有几件农具,都蒙着一层厚灰,却摆得整整齐齐,没有蛛网,没有霉味。
景在云伸手扯开木门上的木栓,走进去,鞋底碾过地面的灰尘,扬起细尘,在光里浮动。
木桌干干净净,只覆着一层薄灰,床上铺着旧被褥,叠得方正。
她转身走进里屋,拉开靠墙的木柜,柜中空空,没有衣物,没有杂物。
她站在屋里,四处望了望。
周遭静得很,只有自己的呼吸声,还有远处田埂上隐约的风声。
外头忽然下起了小雨,淅淅沥沥,打在屋顶的茅草上,溅起细微的水花。
景在云走到窗边,看着雨丝织成的帘幕,空气里的灰尘渐渐沉了下去。
她抬手,指尖拂过桌面的薄灰,指腹落下,没有沾到半点尘埃,桌面反倒显出原本的木纹,干净如初。
方才看见的那些灰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变化已经开始了?
景在云念头刚起,转头便见方才推开的木柜,此刻合得严丝合缝。
她走过去,指尖再次扣住柜沿,一拉。
里面叠着几件粗布衣裳,青灰色的,浆洗得发硬,领口磨得有些发白。
转身时,桌上已多了碗筷。
粗瓷碗摆得整齐,筷子并在碗边,碗底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渍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