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定,目光垂向地面。
“宴会得去。前几次没去,这次再推,显得不识好歹。”
她语速很快,“长老亲自来请,总归是重要。我身份如此,上面没有师尊撑持。他们已算关照,只能做到这步。”
“若师尊在……”
江忆莲向她走近。
伸手,景在云却侧身避开了。
她眼神仍飘着,显然没留意这动作。
江忆莲顿了顿,又上前。
这次她直接贴靠过去,握住景在云的手腕,拉近。
景在云指尖正反复抠着木剑剑柄。
木剑落地,发出闷响。
她一愣。
“与师尊在不在何干?”
江忆莲开口,“你一直这样想?”
“做事非要有个倚仗?”
“师尊不在,你便不敢推辞?”
“若我在,”她逼近一步,“你是不是就能拒了任何不想去的宴?”
景在云怔住,肩线绷紧。
“你,你……怎么了?”
江忆莲沉默。
她看着景在云困惑的脸,半晌,松开手。
“无事。”
“怎能无事!”
景在云反抓住她的衣袖,“你先前说过不再这样回我。”
她声音拔高:
“若我不去,长老追问,苏漩又来说话……我很难办。”
“让他们找我。”
江忆莲语气平直,“我顶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何不行。”
“他们会议论。”
“让他们议。”
景在云呼吸急促。
她攥紧江忆莲的衣料,抬眼盯住对方。
江忆莲的眼底静得没有纹路。
“你可以不在意,”景在云声音发颤,“我在意。我不想听那些话。”
“师姐,你就从未动怒?从未不甘?他们那样说你——你分明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江忆莲喉结微动。
她抬手,掌心贴上景在云的脸颊,顺过发丝,然后将人按进自己怀里。
景在云要说的话卡在喉间。
风穿过庭院。
江忆莲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头顶,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