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!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要去看医吗?”
景在云摇头,听她还在絮叨,缓缓起身,一手按在她肩上,拒绝道:
“不用,就是昨天熬了夜,有点困难,一时没缓过来。”
相芳毫不留情面的拆穿:
“景在云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,可不只是这样的事情吧?”
景在云抿着唇,僵笑,正思考怎么应对这话,相芳又说:
“你身体还不至于因为熬个夜需要成这样,你是不是受伤了,还是说旧疾复发?”
景在云轻晃头,身体如何?自己心里有数,面对关心总是先回避,先否定,然后再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,静静的侯着。
痛得到了身体极限,直直倒了下去。
从来如此,便一直如此。
一次次倒下,一次次忘记,一次次覆辙。
便是如此。
相芳见她这般笑,她心发苦,她想和这小女孩好,见着她,便想起自己病逝的小女儿。
她算过,她孩子生得早,及笈便怀了生下,景在云这孩子与小女儿同岁,若小女儿还在,也该同这般大了。
相芳本是乡下早嫁的农妇,天灾地旱,为了砍柴被山上滚石砸了,成了寡妇,没有食物,没有衣物,小女儿连夜高烧,相芳苦瘦,背不起小女儿走山路,从白天翻过山头求到医,求了药。
回了家,见沉睡的小女儿,唤她吃药,她沉睡不醒,从床上睡到地下,用最后最好的被子裹了,厚土掩上。
而后,一人苦谋生。
有仙师路过,问她取口水,她便给了,山匪夜出,仙师好心救下,见相芳无家可归,为报恩,求了师傅,相芳算个杂使,后才发现有仙缘,就作外门弟子。
相芳一着急,便想带她去看医。
“真有毛病可不行,急及看医,治好再讲其他。”
抓着便要带人走,但相芳力气比不过景在云,景在云摇头,仍由她抓着手。
“真没事,快坐下,还没看完呢……”
相芳身子一下挡住,两人都拗着脾气,相芳正要开口,景在云肩上被搭上一只手,苏漩笑着问:
“发生什么了,怎不看舞剑,是太无聊?”
景在云没吱气,她知道,相芳又开始喋喋不休了。
不像同门,不像母女,不像朋友。
开头的错误,是此时此刻的沉默,景在云的沉默,默认这段奇怪的关系存在,不拒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