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愿身死相随。”
声响空悠,落不着地,江忆莲抬手,握着烛灯,手微轻斜,火苗窜烧了面前侍女的衣裳,火光冲天,不及江忆莲衣色几分。
“好,你我共赴……”
话音未落,面前人渐透明,直至彻底消失,只有火光扑扑的在地上窜,没了几下,直接灭了。
江忆莲手在空中抓,忘了,这侍女忘了她,她忘了侍女告辞。
“你不可以,你不能!有什么富贵是我给不得的!”
“你也要弃我……”
“不过是个男子,不过一介武夫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……
“罢了,你平安。”
“主子,你也走吧。”
侍女求她,江忆莲犟劲犟气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”
语气柔了几分,像是轻声或者又像是真的要问个答案。
“奴要家,要幸福,主子,您给不了。”
江忆莲心里闷着气,红衣褪去,白衣似纸轻薄,她看着眼前老了几分的人,手上带着厚茧,衣布也糙,娇气人也年老色衰?
不了,她值芳华年。
江忆莲想问。
你在这家,幸福么?
你哭过么?
你想过以前和我的时光么?
绵绵细语瑟瑟风,听不得,停不得。
侍女放下花,起身去了。
江忆莲捡起花,闭眼轻嗅,一阵淡香,不似花香,猛一睁眼。
孩童眨着眼,屏着呼吸的面容直直闯入眼前,景在云发现自己惊了人休息,又歉意道:
“对不起师姐!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休息的!”
“师姐?”
师傅多少年没收徒了?
找个小孩来?
算了,随便。
“你父母呢?”
江忆莲侧着身,抬手轻揉她脸,景在云大大睁着眼,眼神四晃,不太敢看人。
“我没有,我是孤儿。”
江忆莲眨眼,笑道:
“我也是,我和你一样。”
几瓣白花轻落,泱泱三千梨树,一真千假,在上千道假树导她这一真树,倒也不易,是个好苗子。
难为师傅找个孩子。
花瓣轻落江忆莲发上,景在云伸手去抓,这次,她亲手捏在手心了。
枝条轻晃,漫天飞舞,卷起白花片片,洋洋洒洒。
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