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骆野蹙起眉头,朝外瞥了一眼,低声嘟囔:“外头谁啊?五十块钱跟要他们命一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五百呢。”
白浪垂着头,一股浓重的难堪裹挟住四肢。
以前别人怎么评价看他的样子、家事,他都可以当无关紧要,但骆野不行。
他不想接收骆野鄙夷的视线,但又不能撒谎……
心脏像被密密麻麻的蚁群啃噬,酸涩翻涌不休,他最后还是从床上下来了。
腿刚碰到地面,脚踝的伤疤开始发疼了,倒吸一口凉气。
骆野掏了掏耳朵:“吵死我了……诶你怎么下来了?”
白浪指了指门外,又虚虚指了指自己。
骆野瞬间反应过来:“原来是你爸妈?”
白浪窘迫至极,轻轻点了点头。
骆野凑到他耳边说:“他们不怎么像你啊,怎么那么吵。”
白浪:……谁像谁好像说反了。
“我都说不用花这么多钱,她非要…… 哎。”
王丽丽与白志伟吵吵嚷嚷地走进病房,掀开幕帘,目光扫到陌生的小男孩,本来要骂出来的句子一下子咽回去了。
白志伟扬着下巴:“你谁啊?”
王丽丽换上和蔼的模样,挡在白志伟身前:“小朋友,是你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吗?”
白浪偷偷看骆野,骆野早就没有刚才说笑的笑脸,表情很冷淡,回应也很冷淡:“对啊阿姨,怎么了?”
“没事儿,阿姨就是谢谢你。”王丽丽继续当好人。
“哦。不客气。” 骆野淡淡回了一句,转头看向身侧的白浪,“你还是再躺一会儿吧,你的脚还没好。”
白志伟一听要占床位,当即不乐意了:“躺着哪有回家方便,住这儿多花床位费。”
顺嘴说着,突然想起来有外人在,又“询问”白浪的意见:“就这么点路,你能走吧?”
这个疑问句压根就没有给他A与B的选项,白浪只能点头。
白志伟松了眉,率先转身往外走。
“外头雪大天冷,把外套披上。”
王丽丽随手捞起一件外套搭在白浪肩头,拽着他的手腕走出病房。
缴费窗口前,白志伟还在肉疼,嘀嘀咕咕什么事都没干,突然少了五十多块钱。
收银的医生听着他的牢骚都快翻白眼了,好不容易给了单子。
王丽丽这边又在给白浪做思想准备工作。
她生怕白浪回去报复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