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颈侧的肌肤滑落,钻进睡衣领口。
骆野毫无察觉,却搅得池枝越心绪不宁。
他反复泛起念头,想伸手拭去那滴水珠。
……或者俯身,用唇触碰那片温热的肌肤。
池枝越沉下目光,蹲下的骆野拿出新的牙刷,起身看他:“记住了吗?”
池枝越一瞬不瞬地望着他,笑着应声:“要是我说没记住,你会再讲一遍吗?”
“我会让你自己找,”骆野顺手拉门,“你自己探索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门板合拢的前一秒,两人目光再次相撞。
池枝越望着那双清透如碧波的眼眸,有一瞬间失神。
骆野是极其坦荡的人,坦荡到发现自己的天平稍有偏颇,就会大方地遵从本心,这点很少人能做到。
而他喜欢的正是这点。
有人说人与人之间要是能像电视一样有登场bgm该多好,这样就知道对方是自己真爱降临了。
但其实,心跳声就是上天赐予的背景音乐。
就像现在,一种隐晦又克制的悸动盘踞胸口,心脏缓慢且沉重地跳动。
池枝越抬手掩住嘴角,却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笑意,轻声自语:“怎么办,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。”
半小时后,洗完澡的池枝越走进卧室,骆野正在床上看手机,旁边留出一个枕头的位置。
躺在床上的骆野卸下了白日里的紧绷,头顶毛茸茸的猫耳随着动作晃动。
睡衣领口松垮露出锁骨,袖子挽至小臂,握手机的青筋若隐若现。
如果不是躺着,他的尾巴恐怕早就自在地晃悠起来。
池枝越望着眼前的画面,心底莫名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,仿佛他们已是相伴多年的伴侣。
人夫骆野会是什么样子呢?更加成熟,戴着斯文的眼镜,喊着他的名字。
“池枝越你站那儿干嘛?不冷啊。”
现在没戴眼镜的骆野看向他。
“冷。”池枝越顺便关上了门,上了那张床。
骆野的床有两米长,池枝越再长高几厘米都没问题,躺得很舒服。
池枝越拍了拍身侧的床垫:“上次过来就发现了,你这张床选得真好,软硬适中,空间也够大。
“也许是小时候和骆芃挤小床睡觉睡多了,长大后买床就有点报复性消费了。”骆野说。
池池枝越挪了挪腿,悄悄往他的方向靠了靠:“这不叫报复性消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