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费力地撑起身子,才发现右手插着输液针头。
因为高烧未退,他的脑袋还有点昏沉,胃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,阵阵刺痛。
他下意识地开口,声音微弱而沙哑:“哥哥……”
可空荡荡的房间里,什么人都没有。
房间安静得可怕,连窗外的夜色都显得格外沉重。
他有点不喜欢星空和黑夜了。
他忍着头晕趴下床,小爪子抓住输液架的移动柱,慢慢朝着门口挪去。
脚刚要踏出门槛,就遇上了匆匆进来的骆野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!”此时还是短发的骆野,裹着一件厚厚的大衣,像是刚从外面匆匆赶回来,还喘着气。
看到骆芃站在门口,他吓得脸色一变,怀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把骆芃带回病床边,又迅速架起小桌板,将饭盒放在上面。
打开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粥香扑面而来。
青菜粥,里面还加了细细的肉沫,是骆芃爱吃的味道。
“我看你还在睡觉,先去楼下买了点粥,”骆野摸上他的额头,“还冷不冷?头还晕不晕?”
骆芃的思绪渐渐清晰,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,一点点拼凑起来。
他记得他发了高烧,浑身无力,只想好好休息一天,可他们的爸爸却觉得他是装病偷懒,非要逼着他去外面拍视频。
于是,骆野和爸爸,又在家里吵了一架。
“他都烧到三十九度了!三十九度!就为了你那些破钱你要他死吗?!骆正伟还是人吗!!”
“这点度数忍一忍就过去了!下午还要拍摄,熬过那时候再去医院,不然要付违约金吗?!”
“滚你大爷的违约金!现在不让他他去医院,我就把家点了!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!”
“骆野你疯了吗?!……好好好你别激动,我们现在去医院行了吧!”
……
他只能记得这些争吵的内容,再后来,他在骆野的背上醒过一次。
之后就一觉睡到现在。
骆芃用左手勺起暖呼呼的热粥,小心翼翼问:“爸爸呢?”
骆野翻了个白眼,似乎想起面对的是骆芃,咽下了快要骂出来的脏话:“他付完钱就走了,心疼打车费,甚至还是坐公交回去的。”又小声嘀咕一句“冻死他活该。”
骆野身上还穿着高中校服,虽然他什么都没说,但骆芃心里清楚。
骆野今天为了照顾他,又一次旷了课。
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