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枝越缓步走近,视线落在古井边缘。井口被细密的钢丝牢牢封死,只能隐约看见内里暗沉的水光。
“你特地跑到这里,是为了这口井吗?”池枝越问。
骆芃睁开眼睛,淡淡地回答:“是也不是。”
说完,他侧身擦过池枝越身旁,弯腰捡起落在一旁的书包,转身径直往前走。
池枝越默默跟上,与他并肩同行:“你和你哥吵架了?”
骆芃干脆地回答:“没有。”
池枝越又问:“心情不好?”
骆芃沉默了。
池枝越知道自己猜对了,轻笑一声:“因为心情不好所以离家出走?你还会做这么幼稚的事?”
“不是离家出走,只是我……”骆芃说到此处一顿。
他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秋千架,抱着书包,安静坐了上去。
这架秋千适配全年龄段,池枝越顺势在他身侧落座,双脚踩着地面,绳索随他的动作轻晃。
晚风微凉,夜色沉静。
池枝越放软语调,耐心温和地开口:“要是心情不好,我作为过来人能分享一点经验,憋在心里会把自己憋坏的。”
骆芃依旧沉默,将下巴埋进书包里,睫毛垂下,像遮住眼底所有情绪。
这两兄弟真的很像,侧脸也像,但骆芃显然更稚嫩一点,眼神也比骆野更加冷冽。
还有在不想回答时喜欢把脸埋起来,这点和骆野也很像。
换做是别的大人,被小孩一直不理不睬,早急眼了。
但池枝越心性沉稳耐心,单手轻握住秋千绳索,不慌不忙地开口:“你今天让你哥哥那么着急,总不能一错再错吧。”
骆芃的脑袋动了一下。
池枝越继续轻声开导:“我和你一样心系你哥哥,我想让他开心,你能配合我吗?”
骆芃终于抬起头,嘴唇开合地动了动。
十几秒后,叹了一口气:“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,我怕我见到他就会说很多错的话。”
骆芃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孩子,不怕大人责罚,反而会对关切服软。
立马敞开了一点心扉。
哪怕只敞开一丝心防,池枝越也愿意慢慢引导:“但你也不能不打招呼就走,他得多担心啊。”
“……我以为能很快就回学校,结果堵车了,”骆芃声音小了一点,“既然你们都打电话了,索性就来这里了。”
池枝越给骆野发去平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