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落在挂历上划着圈的除夕夜。
他好像也被困在这个被抛弃的圈子里再也出不来。
将挂历拆下来,他将它一点又一点撕碎,最后悉数丢进火盆里。
看着燃烧的火焰一点点沉寂,他的心也随着那些灰烬彻底归于一片死寂。
*
一晃,三年。
这三年,周祈擎部队家两点一线,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。
他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、说一不二的团长,可周身气场,早已从“冷硬”变成了“阴鸷”。
眼神深黑,看人不怒自威,沉默时气压低得吓人。
训练场上他一声不吭站在那儿,整个操场都能瞬间安静。
开会时他淡淡扫一眼,吵闹的人群都立刻收声。
以前是铁面,现在是明晃晃的脸上写着“阴鸷”二字。
谁都知道,这位周团长心里扎了根刺,拔不掉,也碰不得。
大院里没人敢提“林清缦”这三个字,提了,就是撞枪口。
他家里卧室还是老样子。
她用过的梳妆台,她摆的小摆件,她没织完的围巾,甚至她常用的那个杯子,都原封不动放在原位。
家里潘婶和刘婶不敢收拾,不敢动,连擦灰都轻手轻脚。
周老爷子旁敲侧击劝过:“祈擎,都三年了,她说不定都找对象了……放下吧。”
周祈擎当时正擦着枪,动作没停,只淡淡抬眼,声音冷得像冰,“放不下,我的人,死也要见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