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嫉妒林清缦,嫉妒她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,但能被抢走的其实都不属于你,而我,从始至终眼里都只有你,虽然不在你左右,我的心却被你左右……”
看到最后,乔锦书再也忍不住,抱着笔记本从椅子上滑坐在地崩溃大哭。
周靳萧第一次见她哭成这样,像山崩地裂,像失去所有。
他仍记得他同她提出分开时,她只是红着眼圈,倔强地在他眼前不肯落泪。
也是第一次,他体会到人的情感除了爱,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境界,那就是救赎。
那种震撼灵魂灼烫人心的救赎,比爱更难得可贵。
周靳萧深吸一口气,努力将眼眶里的泪意憋回去。
等地上的乔锦书哭声渐渐放缓,情绪渐渐平稳下来,他才蹲下来试图劝说她,“锦书,他对你这么好,你也不想他背着主犯的骂名埋入黄土吧?”
“他为你付出了一切,你不能再让他蒙受冤屈,对吗?”
他的话如带毒的蜜糖般蛊惑人,乔锦书听在耳中,在这一瞬间确实动摇了。
明明是她利用了他,她怎么能让为她而死的人背上这个罪名?
之前她还无法理解沈耀宗,像他那样心智成熟意志坚定的人,为啥还没到绝境就要了结自己。
直到黄力死在她面前,她才知道有些绝望不是看不到未来的路。
而是他已经预想到,即便这条路还在,而那个陪你走这条路的人已经不会再陪你走下去。
那种孤寂的绝望更令人痛彻心扉满目疮痍。
乔锦书扭头看向周靳萧,在这一瞬,看到的就是一条孤零零的小路,四周都是黑夜,却无人牵着你的手,带你走向光明。
任由最后一滴泪水滑落,她张了张嘴开口,“你说得对,其实我就是……”
审讯室外。
马队长眼珠子一瞬不瞬盯着里头,眼见她就要认罪,手心不由紧张得冒出汗珠。
可下一瞬,审讯室里乔锦书张开的嘴顿住,话头戛然而止。
只见乔锦书低下头,抚摸着肚子,脸上闪过一抹惊诧。
乔锦书感觉她肚子里像被谁从里头轻轻顶了一下。
她屏住呼吸。
不是错觉。
紧接着,又是一下,像条滑溜溜的小鱼在肚皮底下翻了个身,顶得那层皮微微鼓起个极小的包,转瞬又没了。
乔锦书第一次感受到胎动,眼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