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缦没有停手,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宣泄般的恨意往他身上咋。
直到周祈擎上前,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颤抖的身体,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,低声安抚:“够了,够了,别脏了你的手。”
警笛声很快在医院大门口响起。
公安同志匆匆赶来,了解了前因后果,又听了周围群众义愤填膺的证言,看向林清缦和周祈擎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复杂和同情。
虽然按照程序,林清缦动手打人必须被带走调查,但在她被带上车的那一刻,没有一个人觉得她做错了。
林清缦平静地跟公安同志走,但临走前也指认了乔锦书教唆护工虐待婆婆的行为。
乔锦书原本瘫在地上嚎啕大哭,在听到林清缦的指认后,身子一震,差点晕死过去。
两人齐齐背被押上了警车。
临上车前,林清缦扭头看向周祈擎,眼圈倏地红了。
那一眼,包含了太多太多。
林清缦想起三年前他被带走时的那一幕。
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不管不顾抱着她的模样,突然才切身体会到那种感觉。
冲动、压抑、不舍,杂糅着奔腾的爱意,如澎湃汹涌的海水几乎要将人淹没。
原来当时的他,就如同她此刻般这么爱他,对他这般不舍,不舍得胸口似要裂开。
她顶着男人追逐她的目光,也如同当年他那般飞扑过去,一把抱住了他。
周祈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,将她圈紧,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。
“放心,我说过,这辈子你再也逃不出我身边,我会救你出来的……”
而乔锦书被带上车的那刻哭得天昏地暗,手死死扣住门把手,扭头对沈振邦两父子高喊着“救救我”。
沈振邦和沈耀宗两人此刻正自顾不暇,被愤怒的群众围在中间,被人指着鼻子骂“老糊涂”“助纣为虐”。
两人都是风光的大人物,哪里被人这样指责过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林清缦坐上警车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,但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痛快。
这一架,如果不打,她这辈子恐怕都过不去。
哪怕进局子,她也要替婆婆讨回这口憋屈的恶气。
车外。
周祈擎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子,站在原地好久好久,直到周老爷子出来喊他,他才从那种恍惚中回神。
“祈擎,爷爷打算把你娘接回家照顾,咱再请个可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