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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竟浑然未觉。
她左右看了看,确定除了她没有其他人。方才直起身来:“您在同我说话?”
连秋忍不住开口道:“这位老丈,我家公子是男子……”
那老者“噢”了一声,眯着眼又看了看连溱:“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啦。”
连溱疑惑道:“这样阴雨的天,您老人家怎的独自一人在此?”
“出来看看庄稼,走累了便歇着了。”老者说着,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田地,“那两亩都是我家的。”
连溱顿在原地,忽然觉得自己此刻在做的事,何其残忍。
“怎么不说话啦?”老者笑眯眯地转过头,目光悠悠飘向不远处马背上的身影,“骑着马穿白衣服那位是你相公吧?看那气度,像是当官的嘞!”
连溱:???
她转过头去看骑在马上的赵询,雨幕相隔,辨不清他面上神色,也不知他听到没有。
她默默收回目光,强调道:“……我是男的。”
“哦哦,忘记了。”老者歪了歪头,饶有兴味又打量了她两眼,“这阴雨绵绵的,你们来这儿做什么呀?”
连溱心有不忍,不愿直言,只含糊道:“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老者却伸出食指,不紧不慢地摇了摇,一脸了然道:“上游涨水啦,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。”
连溱神色一凛:“你知道?”
老者目光越过她,望向远处涔河的方向:“淹了好,省得我每年还要弯腰种那几亩烂田。”
连溱:“……”
“姑娘,我跟你说,”老者慢悠悠地站起来,背着手踱到她身边,“洛平这块地,一百年前就是涔河的河床,后来河改道了,才露出这片地来。人在这住了几辈子,把河床当成自家的田,你说老天爷认不认?”
他停顿片刻,侧头看她:“淹了这里,就不用淹别的地方了吧?”
连溱一愣,随即点点头:“对。”
“那我看行。”老者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。
连溱望着他那张布满风霜却笑意从容的脸,自己唇边也缓缓绽开一道笑意:“老人家,当真是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