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过头去:“殿下的手……”
赵询走到她身旁,眼睛在她脸上被衣料压出的浅红印痕上停了一瞬,目光闪了闪:“没事,走吧。”
几人快步走进了大门,走到廊下时衣裳下摆已经湿了大半。
连溱仰头望着漫天的雨丝,眉间浮现一道浅浅的褶皱。她问连秋:“水情可有新报?”
连秋收了伞抖了抖水:“各站水情刚刚汇到,水位仍在下降,但下降速度明显放缓了,只是……”
连秋顿了一下:“报上来的流速比昨日同一时辰快了一到两成。”
连溱眉峰陡然拧紧:“确认数据无误?”
“陈师傅和属下复核了两遍,不会有错。”
赵询见她神色凝重,问道:“情形不妙?”
连溱点点头:“大为不妙。”
正常退水时,水位与流速应同步回落,如今水位缓慢下降,流速反而攀升,说明上游仍在持续泄流。
自然降雨断不会造成这般走势。
所以,水从何来?
连溱垂眸沉思片刻,抬眼看向赵询:“殿下,可否借白仪卫一用?”
蹲在墙角种蘑菇的白斐乍然听见自己的名字,颠颠地跑过来:“要我做什么?”
连溱道:“我要去上游看看,你与我一起去。”
白斐看了一眼下得正酣的雨,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,疑惑道:“现在?”
赵询皱眉:“就你们二人?”
连溱颔首:“此行只为排查,最迟今晚便能回来,人多了反倒不方便行事。”
她顿了顿:“若我没能按时回来,陈桥事务还请殿下代为处置。这两日水情尚稳,殿下唯需过目寻常笺牍便好。”
赵询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看着连溱站在檐下,雨水顺着瓦当滴落,在她身侧垂成一道珠帘。不知几时肩头已湿了一片,衣裳被水洇成深色,贴着削瘦的肩线。
她微微仰着头,眉目间是波澜不惊的沉静,可那沉静之下,分明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连溱转头吩咐连秋:“我回去换身衣服,你去库房替我收拾东西,”她想了想,“再备一点清障的火药,在门口等我。”
蓑衣下片只能盖到小腿,行至道署门前时,连溱的裤脚已被溅起的泥水洇湿了好大一片。
连秋见她过来,迎上来道:“公子,我同你一道去吧?”
连溱接过他手上的油布包:“你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