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引珠适时叩首:“许尚书,民女愿捐出半数薛家家产,用于中州河务赈济灾民。薛家虽有过错,但民女愿尽全力补救,求许尚书给薛家一条生路。”
许沅迟迟没有接话,赵询踏出一步,淡淡道:“法理之外,亦有人情,许尚书当了多年刑官,应当明白才是。”
许沅扯了扯嘴角:“……殿下说得是。”
他正了正神色,抬手抚过案上惊堂木:“薛家私采金矿本应重罚,但薛引珠自首,交出证据助刘同升伏法,且捐银赈灾,故抄没非法所得,保留其余家产,薛引珠免罪,薛展已故不究。”
惊堂木“啪”地一响:“退堂。”
衙役上前架起刘同升,他没有挣扎,只是在经过薛引珠时低声说了一句:“珠儿,好好活着。”
薛引珠站起身来,没有看他一眼。
***
上午还晴着的天说变就变,回道署的路上竟又下起了绵密的小雨。连溱掀开车帘,入目又是一片熟悉的雨雾蒙蒙。
“这天像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?”
薛引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,连溱转过头去,只见她靠着车壁,目光落在帘外绵延的雨丝上,神色淡淡。
连溱放下车帘:“只是天气依旧,心境却大不同了。”
“心境?”薛引珠低低笑了一声,“的确是大不同了,所以……连老爷不安慰安慰我吗?”
连溱顿了顿:“那……恭喜你死里逃生?”
薛引珠偏过头看她:“我死了你伤心吗?”
连溱一愣:“自然伤心。”
赵询坐在对面,闻言抬眼看了连溱一眼,唇角微动,没有说话。
“既然你舍不得我死,”薛引珠唇角一弯,“我现在孤身一人,正缺一个当家的男人。你未婚我未许,不若你来我薛家做婿如何?”
连溱不知该如何去反驳舍不得薛引珠死就得娶她的逻辑,默默往旁边挪了一寸:“……薛老板莫要与我说玩笑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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