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周武咽了口唾沫,“老爷捐银之前,特地去了账房盘问库上还有多少现银,然后把所有能支用的现银都取走了。”
许沅问:“取走多少?”
“三万两。”周武答,“后来老爷从道署回来之后,整个人便不大对了。请了大夫来看,说是郁结于心、肝火亢盛,开了安神的方子,吃了也不见好……”
许沅打断他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老爷把中州城里几间铺面的地契、房契都翻了出来,让账房算价,说要转卖,还……还……”周武看了一眼赵询,吞吞吐吐不敢直言。
赵询看了他一眼: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还咒骂晟王殿下是索、索命鬼,贪心不足,欺人太甚,非要逼死他才肯罢休。”
赵询淡淡听着,神色未动。
刘同升朝许沅拱手:“许尚书,周武是薛府中人,亲耳所闻、亲眼所见,做不得假,除他以外,薛府账房、下人皆可作证。薛展被逼到要变卖家业,甚至私下咒骂晟王,这难道不是明证吗?”
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:“至于毒杀一事,子夜散乃宫中禁药,寻常人根本无法拿到。偏偏惠妃娘娘有取药记录,这子夜散又跟晟王殿下一同出现在中州,难道当真只是巧合?”
许沅沉默片刻,看向赵询:“殿下,对刘知府所言,你作何解释?”
赵询面色从容:“薛展的确是被逼的。”
此话一出,满堂哗然。
“不过,不是我逼的。”他转向刘同升,缓缓开口道,“刘知府似乎忘了,让薛展三日内捐五万银的话……乃是出自你口,那日在府衙,本王与连部郎都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刘同升面色不变:“殿下此言差矣,当日殿下与连部郎来府衙议事,下官不过是就河工银短缺之事略陈己见,何曾让薛展捐过一两银子?”
他转身朝许沅道:“许尚书明鉴,晟王殿下口说无凭。当日花厅之中只有殿下、连部郎与下官三人,并无旁人在场,殿下如今无凭无据用这话来污蔑下官,下官百口莫辩。”
连溱突然开口:“刘知府可还记得殿下那日因何到访?”
刘同升脸色微微一白。
连溱话音一转,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:“那日陈桥溃堤,下官向中州府求援,刘知府送来掺霉米的粮,殿下乃是问罪而往,你认是不认?”
刘同升冷声道:“此事下官早已解释过,是采买时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