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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看着她,“他害了我全家。”
连溱心头一紧,又听云锦说道:“我爹本是中州府的香料商,买卖不大,但日子过得安稳。薛展那年看上了我家祖传的香料方子,想买过去讨好上头的大官。我爹不肯,他就派人截货,派人砸铺子,最后派人放了一把火,烧了我家的香料坊。”
云锦的声音微微发颤:“我弟弟当时才七个月大,睡在后院的厢房里,火太大……救不出来。”
连溱的手紧紧攥住了袖口。
“我娘受不住打击,第二天就去了,”云锦目光有些空洞,“我爹去府衙告状,没人理他,他就去找薛展拼命,被薛家的护院打了一顿扔在巷子里,没熬过那个冬天。”
她顿了顿:“那年,我十三岁。”
“后来,我混进薛家想报仇,又遭下人排挤被赶了出来,一路流亡到陈桥,是云家夫妇收养了我。”
“我本以为老爷知道了金矿之事,会治薛展的罪……”云锦的眼神低了些,“可我怕,怕老爷和那些官一样,收了薛展的钱,一切又不了了之。”
连溱沉默了一瞬:“所以你决定自己动手。”
云锦点点头:“我知道,老爷早晚有一天会查到我头上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跑?”闻识微忍不住问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跑了。”云锦沉默了一瞬,“十三岁那年家破人亡,我跑了一路,好不容易遇到了老爷……我舍不得走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连溱,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哽咽:“我杀了薛展,我不后悔。但我不能再连累老爷,我……对不住。”
饭厅里安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