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?公子?你在吗?”敲门声突然响起,是连秋。
连溱理了理衣袍:“进来。”
连秋一进门便道:“公子,河里捞起来一个人。”
连溱蹙眉:“什么人?”
“疑似王萧。”
连溱眸光一亮:“王萧?”
连秋犹疑道:“那人长得与公子给我的画像七分相似,不过……伤重不治,怕是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人在哪?”
“暂时与张氏安置在一处。”
连溱抬步往外走:“带我去见他,另外让人去厨房寻闻太医,让她过来一趟。”
一路疾行,还未踏入偏院,便听到一阵低低的啜泣声。
连溱心头一紧,加快了脚步。
屋内光线昏暗,张氏跪在床前小声抽泣。听见脚步声,她猛一回头,见是连溱,眼泪涌得更凶了:“老爷……老爷您来了……”
连溱快步走到床前,低头一看,心不由沉了下去。
床上躺着的男人面色青灰泛白,嘴唇干裂起皮,额角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已经凝成了黑褐色的痂。衣衫破烂不堪,露出大片青紫淤痕,整个人几乎瘦得失了形。
连溱微微蹙眉:“人是在哪发现的?”
连秋答道:“渡口下游的芦苇丛里,今早河兵巡查时看见的,像是从上游漂下来卡在芦苇根上了。在岸上躺了半日,身上水汽已经干了大半。”
连溱凑近些,鼻腔嗅到一阵河泥的腥味,混着伤口腐败的淡淡异味。观其伤势状况,少说已有两三天了。
她看向张氏:“你丈夫离开家后,一直没消息?”
张氏摇头,泣不成声:“没有……一点消息都没有……我、我以为他死了……”
连溱转向床上那人,轻轻唤了一声:“王萧?”
王萧的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一条缝,目光落到了连溱身上。下一瞬,他整个人猛地一缩,拼命往床角蜷去。
“不、不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,“别杀我……求求你……我真的什么都不会说……”
张氏扑过去抱住他,哭道:“当家的!当家的你看清楚!这是官老爷,是来救我们的!”
王萧却像是听不见,只一个劲地缩着身子,眼神涣散,满是惊恐。
连溱退后一步,没有再靠近。